帝陵点了点头。
他看到了张娴暮攥紧的手,也听到了他那句“有信心”。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话点到就够了,多了反而会变成负担。
“军鹰会一直跟着你。”
帝陵站起来。
猫从他手下跳开,落在桌面上,甩了甩尾巴。
他走出去的时候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门在他身后合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张娴暮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卷图纸。
图纸很大,摊开来几乎占满了整张桌面。
纸张微微泛黄,边角有些卷起,显然被翻看过很多次了。
上面的线条密密麻麻,有的是地图,有的是人物关系,有的是时间节点,全部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出来。
红的,蓝的,黑的,一层叠着一层,像是某种极其复杂的植物根系,从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这是帝陵花了十年时间绘制的东西。
十年。
一个人有几个十年?
帝陵把这十年里看到的、想到的、算到的,全部落在了这张纸上。
张娴暮的目光在图纸上慢慢移动。
他的呼吸变得很轻,像是怕气息吹乱了纸面上的线条。
他的眼睛里交替闪过感慨和钦佩,那些情绪来得很快,去得也很快。
当他的目光把最后一条线走完的时候,图纸上的所有东西像是活了过来,在他脑子里拼成了一个完整的、清晰的形状。
他把图纸合上。
动作很轻,很稳。
然后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幽深的、没有人能读懂的光。
天海市。
徐浪下了飞机,没有出机场,直接转了下一班。
他要回江陵。
但在去江陵之前,他先要到南唐停一站。
再次站在陈白素面前的时候,徐浪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