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说一,天枢宗在斗法方面,确实不如五行宗,毕竟术业有专攻嘛。
眼看着这两个老家伙又吵起来,李清玄连忙转移话题,对着静月师太笑道:“静月,你们水月宗那边没什么问题吧?”
“嗯。”
静月师太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有些烦躁。
在外人看来,水兰是陈阳的道侣,水月宗就是水兰的娘家。
她正做师傅的想要冲玄丹,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比神剑宗这些人可强多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静月师太早已因为婚配一事,跟水兰这个徒弟闹僵了。
而且,静月师太还曾强掳江宁儿到水月宗,跟陈阳几乎等于结了死仇。
若不是因为水兰的关系,陈阳恐怕早就杀上水月宗了。
静月师太抿了抿嘴唇,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茶水的苦涩在舌尖化开,却远不如她心里的苦。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说道:“诸位慢慢聊,贫尼先回房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虽然依旧稳健,但背影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李清玄三人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但又不好追问,只能目送她离开。
静月师太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在床边坐了许久。
窗外的阳光透过竹帘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
她想到了水兰刚入门的时候,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躲在叮当身后不敢抬头看她。
自己亲手教她功法,教她剑术,把她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培养成了水月宗最出色的核心弟子。
可最终自己做了什么?
强迫她嫁到合灵宗,只为了换取几颗破障丹?
静月师太不禁在想,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利欲熏心,为了修为不择手段?
如今水月宗急需冲玄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丹药的价值。
如果能拿到一批冲玄丹,水月宗的实力就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否则在接下来的竞争中,水月宗迟早会被其他宗门甩开。
可问题是,她怎么开口?
去找水兰,求她帮忙?
还是去找陈阳,低声下气地赔礼道歉?
静月师太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攥着袍角,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