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沉默了一下。
然后,又一个小瓶子扔了出来,比之前装雪蛤油的玉瓶还小一圈,是陶土的,封着口。
“捏碎。扔出去。”
“这又是?”我拿起小瓶,感觉轻飘飘的。
“臭屁弹。”里面的声音更不耐烦了,“闻了,吐三天。”
我:“……”
行吧。痒痒粉配臭屁弹,物理化学双重防御,也算另类了。
“还有事?”里面的声音带上了威胁。
小主,
“没…没了!您老歇着!我这就去布防!”我抱着这两样“大杀器”,屁颠屁颠地跑了。
回到墙角,我小心翼翼地按照吩咐,把那灰白粉末在狗尾巴草周围撒了细细一圈,又把那陶土小瓶紧紧攥在手里,感觉安全感提升了不少。
酱爆依旧瞪着眼睛守着,黄毛几人也装模作样地在附近晃悠。
一上午平安无事。
下午,倒是来了个意外的人。
是那个白小姐。
她换了一身朴素的粗布衣裳,脸色还有些苍白,走路似乎也不太利索,像是受了伤。她没靠近,只是远远地站在院子门口,朝里面望了一眼,目光落在那株狗尾巴草上,眼神复杂。
我立刻紧张起来,握紧了臭屁弹。这女人也不是善茬!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警惕,自嘲地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看来昨晚外面那场冲突,她可能也参与了?还吃了亏?
这潭水真是越来越浑了。
快到傍晚的时候,龅牙珍兴冲冲地跑来找我。
“包租公!包租公!消息散出去了!效果好的嘞!”她眉飞色舞,“现在外面都在传,说咱们城寨有吃了能成仙的宝贝!好多江湖人都往这边凑呢!连隔壁码头帮的人都打听过来了!”
我听得心里直抽抽。成仙?这传得也太离谱了吧!这哪是搅浑水,这是要引发海啸啊!
但我面上还得装出高兴的样子:“干得好珍姐!继续散!说得越神乎越好!”
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吧。
夜里,还是我值班。
有了痒痒粉和臭屁弹,我心里稍微踏实了点。但一想到昨晚那冰冷的注视和远处的咆哮,还是不敢大意。
月色比昨晚亮一些,能勉强看清院子里的情况。
酱爆在打呼噜,黄毛几人估计也躲哪儿偷懒去了。
四周静悄悄的。
突然!
那株狗尾巴草,毫无征兆地,自己轻轻晃动了一下!
没有风!
它的叶片无风自动,顶端那毛茸茸的穗子,在月光下,竟然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柔和的白色光晕!
虽然很淡,但在黑夜里,格外显眼!
我一下子屏住了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这草……它要干嘛?!开花结果?还是成精了?!
几乎就在它发光的同时——
“嗖!”
一道极其模糊的黑影,快如闪电,从旁边屋顶的阴影里窜出,直扑那株发光的草!
速度之快,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眼看那黑影就要得手!
“嗡——!”
一声沉闷的、让人心脏骤停的嗡鸣声猛地从地面炸开!
是那些痒痒粉!它们被触发了!
一层灰白色的粉尘瞬间腾起,笼罩了那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