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韵看着她那澄澈而真挚的眼神,脸上的忧色终于化开了一抹浅浅的笑意,如同春风吹拂过的湖面,漾起温柔的涟漪。她反手轻轻握住刘墨缘的手,低声道:“我无碍,调息片刻便好。你别乱动,药还没上好。”
“哦。” 刘墨缘这才又乖乖转回身去。
院子里很安静,只剩下药膏涂抹时细微的声响,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更梆声。韩策言不知何时已收起了折扇,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程伟包扎好了伤口,闭目调息,张罗也停下了清点样本的动作,似乎在听着这边的动静。
我看着灯光下相互依偎、彼此疗伤的两个女子,心中一片宁静。蚀灵散的阴霾,青木帮的威胁,前路的艰险……这一切都未曾远离。但此刻,这小小院落中的温情,却像是一道微弱却坚韧的光,刺破了沉重的黑夜。
有他们在,这条路,或许能走得更容易一些。
“好了。” 杨清韵为刘墨缘拉好衣服,仔细地将药瓶塞好,放回她的手中,“这瓶你拿着,睡前再涂抹一次。”
刘墨缘接过药瓶,珍重地揣进怀里,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力似乎又回到了她身上:“搞定!清韵姐,我饿了,咱们去看看厨房还有什么吃的没?”
她说着,又恢复了那风风火火的样子,拉着杨清韵就往厨房方向走。
杨清韵被她拉着,只能无奈地跟上,回头对我们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微笑。
我看着她们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一个叽叽喳喳,一个温柔浅笑,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这就是我的伙伴们。有他们在,这华州城的水再浑,我们也得给它搅出个清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