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
“嗯?”
“你那戏,我看了。”他说,“梨雪儿唱的,《雪夜斩豹》。还有文致远写的那些文章,《东市独眼记》、《猛虎下山,狼狗假寐》……”
他顿了顿。
“我看了好多遍。”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月,”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值了。”
就这两个字。
值了。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只独眼里闪烁的东西,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来问我要答案的。
他是来告别的。
“刘爷,”我开口,声音有些发涩,“您那封信,我看了好多遍。”
他愣了一下。
“我收在怀里,贴身放着。睡觉的时候压在枕头底下。每次看,眼睛都会红。”
他的眼眶红了。
“您那点心思,我一直记着。永远记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我往前走了一步。
“刘爷,我不能给您任何承诺。我是个男人,有心爱的人,有要护的人,有要走的路。”
他点头。
“我知道。”
“但我可以告诉您——”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您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真的人。”
他的眼泪落下来。
那一刻,这个独眼龙,这个杀人无数的头目,这个在信里写“动心了”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林月……”他的声音哽咽,“林月……”
我张开双臂。
他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走过来,抱住我。
和上次一样的拥抱。很轻,很小心,像是怕弄疼我似的。
可这一次,他的身体没有发抖。
他抱得很稳。
“林月,”他在我耳边说,声音沙哑却清晰,“谢谢你。”
我没说话,只是紧紧抱了他一下。
很久,很久。
久到远处刘哲开始往回走,久到荒原上起了一阵风。
他终于松开我。
退后一步,看着我。
那张刀疤脸上,泪痕未干,却笑得像个傻子。
“林月,你走吧。”
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