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先辈的故土 365 我是你,你亦是我

离之星 讷河道士 2831 字 4个月前

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

这三个月,不是我在扮演林月。

是林月和我,一起活着。

那些恐惧,是我的,也是她的。那些眼泪,是我的,也是她的。那个求饶——

是我们的。

她慢慢坐起来,看着我。

“好了,我该走了。”

“去哪儿?”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不舍,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哪儿也不去。就在你心里。”

她站起来,往后退。

“李阳,记住——”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她的身影渐渐变淡,变透明,最后化为一缕光,飞向我。

那光钻入我的胸口,和我的心融在一起。

我猛地睁开眼睛。

天亮了。

夏施诗还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见我醒来,她连忙凑过来。

“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我坐起来,把她拥进怀里。

“施诗。”

“嗯?”

“我想你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拍着我的背。

“我也想你。一直都在想你。”

我闭上眼,感受着她的温度。

脑子里,林月的话还在回响——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是的。

我明白了。

新年的余韵还没散尽,文致远和梨雪儿又出手了。

这次是两连击。

文致远写了一篇新的文章,题目叫《东市花下血》。写的是花豹如何设宴下药,如何对一个女子行那不轨之事,最后被人救走,那女子险些毁于一旦。

文章里没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花下血”——花豹。

那篇文章传得比上一次还快。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人人都在议论。

“花豹那畜生,这种事干了多少回了?”

“听说之前就有好几个姑娘遭了毒手,都忍气吞声。”

“这回踢到铁板了吧?那林月是独眼刘的兄弟,能白吃这个亏?”

议论声中,梨雪儿再次登台。

这次唱的叫《血溅东市》。

她唱那女子的惊恐,唱那女子的挣扎,唱那女子被绑在床上时的绝望。她唱到最惊险处,声音发颤,泪流满面,台下的人也跟着揪心。

唱到最后,那女子被救走,恶人还在逍遥。

梨雪儿站在台上,指着台下某处——那是柴荣地盘的方向。

“恶人逍遥,天理何在?!”

台下寂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声音炸开了!

“柴荣!还有他的狗!我操你妈的!”

那是个女人的声音,粗犷,爆裂,带着滔天的怒火!

所有人都回头看去。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子,身形魁梧,一身黑衣,满脸横肉,却偏偏生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她站在人群中,指着柴荣地盘的方向,骂得唾沫横飞。

“同样都是混都,你咋就这么下贱?!人家独眼刘,对兄弟掏心掏肺!人家猎涳,在仙舟城护着一方百姓!你柴荣呢?你除了欺压百姓、强占民女、杀人全家,你还会干什么?!”

她身后站着几个随从,个个彪悍,跟着一起骂。

“操他妈的柴荣!”

“畜生不如!”

“还我东市太平!”

人群先是震惊,然后——被点燃了!

“操他妈的柴荣!”

“还我东市太平!”

“独眼刘在天之灵,看着呢!”

骂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凶,最后简直要掀翻屋顶!

梨雪儿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幕,眼泪止不住地流。

可她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像阳光。

我在人群中,看着那个骂得最凶的女子,心中一动。

那气势,那骂法,那身后的随从……

我问旁边的凌源:“那是谁?”

凌源眯起眼,看了片刻,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杨仇疫!”

杨仇疫?

“天地江湖榜第六十!仙阶七重尸山引力修!”凌源的声音都变了调,“她怎么在这儿?!”

等等。

杨仇疫?

杨仇孤的姐姐?

“她不是死了吗?”我脱口而出,“苗寨冥婚,据说死在那儿了!”

凌源摇头:“不知道。但眼前这个人,确实是杨仇疫。我见过她的画像,错不了。”

我再看过去。

那女子骂够了,转过身,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然后,她看到了我。

准确地说,她看到了我身边的凌源——也许是认出了这位魂殇判官。她大步走过来,身后跟着那几个彪悍的随从。

“凌源?你怎么在这儿?”

凌源抱拳行礼:“杨大姐,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