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源看了我一眼。
我微微点头。
凌源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那柄黑色天平。
“千算子想称什么?”
“称我。”千算子说。
凌源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称千算子?
“怎么?不敢?”千算子依旧笑着,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凌源深吸一口气,举起天平,对准千算子。
天平上的符文开始发光。左边的秤盘上,暗红色雾气翻涌;右边的秤盘上,金色光芒闪烁。
秤杆开始倾斜。
左边——罪孽。
很重。
非常重。
暗红色的雾气几乎凝成实质,在秤盘上翻腾咆哮,像是无数冤魂在嘶吼。那重量,压得秤杆不断下沉,下沉,几乎要碰到桌面。
偏厅里所有头目的脸色都变了。
可就在这时,右边的秤盘也开始下沉。
金色光芒涌入——不多,但确实有。
凌源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秤杆最终停在一个微妙的位置。
左边比右边重。
重很多。
但右边,确实有东西。
凌源收起天平,看向千算子,沉默了很久。
“千算子,”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艰涩,“您……”
“我知道。”千算子摆摆手,打断他,“不用说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算盘,那笑容里,多了一丝自嘲。
“干这行的,罪孽比功德大,正常。”
他顿了顿,忽然看向凌源。
“你呢?称过自己没有?”
凌源愣了一下。
“称过。”他说。
“结果呢?”
凌源沉默了一瞬。
“功德大。”他说,“比罪孽大不少。”
千算子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