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温暖的包裹中浮沉,不知过了多久。
再次睁开眼时,入目是陌生的石质穹顶,但空气中弥漫的草药味和身下柔软的被褥告诉我——我们又被救了。
“阳哥醒了!”高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庆幸。
我费力地转头,看到这间宽敞石室内,六张石床依次排开。韩策言闭目养神,左臂已被妥善包扎;杨仇孤盘膝而坐,周身寒气比之前稳定许多;张欣儿脸色依旧苍白,但已能靠着墙坐起;夏施诗就躺在我旁边的床上,见我醒来,她眼眶一红,却咬着唇没让眼泪落下。
而最让我心头一震的,是角落里那张床上躺着的身影——何源!他浑身缠满绷带,气息微弱,但胸膛起伏,还活着!他也被救出来了!
“老五……”我声音沙哑。
“比你早醒两个时辰。”韩策言睁开眼,眼底有血丝,却透着重见光明的锐利,“霖前辈和朱师兄他们突入执法殿深处,硬生生从死牢里把他抢出来的。据说为了破开那些禁制,霖前辈……”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我心中一紧。师娘她……还好吗?
仿佛回应我的担忧,石门轻轻推开,霖沨缓步走了进来。她依旧是一袭水蓝长裙,气质清冷出尘,但脸色明显比之前苍白,眉宇间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跟在她身后的,是灰头土脸却满脸兴奋的雷炎,和沉默恭敬的朱杰玉。
“醒了就好。”霖沨的目光一一扫过我们七人,最后落在我脸上,眼神中闪过难以察觉的柔和,“伤势虽重,但根基未损,静养一段时日便可恢复。”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她轻轻按住:“不必多礼。你们做得很好。”
做得很好?我们暴露了,情报没送出去,兄弟被抓,这叫很好?
霖沨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们用命换来的那份情报——关于‘大灾引’计划的地脉节点和献祭节点——已经送到了该到的地方。”
什么?!
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韩策言那枚被捏碎的法盘,只是明面上的诱饵。”霖沨看向同样震惊的韩策言,“真正的核心情报,在他启动法盘前,已通过我布置在执法殿内的另一条暗线,以更隐蔽的方式送了出去。那阴鸷老贼捏碎的,不过是个空壳。”
韩策言怔了怔,随即苦笑:“前辈瞒得我好苦。”
“兵不厌诈。”霖沨淡淡道,“你们已经做到了能做的一切。剩下的,交给该出手的人。”
她话音落下,石室门再次大开。这一次涌入的,是浩浩荡荡、气息凌厉的——我们最熟悉的人!
为首的是两名女子,并肩而行,却如同太极双鱼,一阴一阳,一冷一暖。
左边那位一袭黑衣,面容冷峻如霜,周身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那是帝阶三重特有的、足以让空间凝固的恐怖气息!更奇特的是,她身上隐约有无数细微的、仿佛活物的丝线在缓缓蠕动,透着诡异而强大的生机。三队副队长,苗莫莫!那个冷淡到骨子里的女人,帝阶三重千虫草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