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福贵在一旁帮腔:“三表叔,事情的确是我娘说的这样。”
他又看向沈平:“爹,你说是不是?”
沈平自然帮着沈刘氏,黑着脸点头:“三弟,我家就这么点小事还麻烦你白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他话没有说完,沈福贵秒懂,立即转身进了主屋,将没杀的那只野兔拎了出来,递给沈守义。
“三表叔,这是我今日进山猎的,本来打算明日送去你家给您和婶子尝尝鲜,没想到您今晚正巧来了。”
沈守义的目光落在沈福贵手中肥大的野兔身上,野兔还是鲜活的,被绑住了双腿还在用力挣扎。
“小叔骗人!野兔明明是我大姐进山捉到的!”石头大声说道。
铁头在一旁帮腔:“对!奶今晚炖了一只,藏起来不给我大姐吃!”
“我大姐和奶吵起来,奶要我大姐自己付赵大夫的药钱和诊金!”
“但是,我大姐捉的野兔和挖的野山参都被奶收走了,我大姐要怎么付赵大夫的诊金呢?”
铁头才五岁,能一下子说出这么多话,真的很厉害。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懵掉了!
还一脸天真的问沈守义:“三表叔公,奶将大姐可以换钱的东西都拿走了,我大姐该怎么凑齐欠赵大夫的诊金和药钱呢?”
小孩子不懂,但大人一听就明白,沈刘氏就是在为难沈穗穗。
家里她当家,什么东西都被她紧紧的攥在手里。她对沈南山一家向来只进不出,除了给口稀粥养着,可谓一毛不拔。
沈守义听了铁头的话问:“你奶昨日是不是吓唬你和哥哥,要卖掉你们两个呀?”
铁头摇头,沈刘氏要去捂他嘴巴,已经来不及。
“我奶将我和大哥捆起来,爹和娘一直求她,她都不肯松口。”
“是我大姐强撑着病体出来说自己会挖野山参,我奶才放了我和大哥。”
说着,铁头红了眼睛,哭道:“三表叔公,我和大哥不想被卖掉!呜呜呜……”
听到这里,沈守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沈刘氏实在过分!
就算干旱地里颗粒无收,家家户户多少有些存粮,再进山挖点野菜,摘点野果子,日子总能熬过去的。
何况,朝廷下发了赈灾粮食,虽迟迟未到,但熬一熬总能等到。
旱灾前后不过三个月的时间,沈刘氏一家就熬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