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泽若负气离开,侯府的一切,都将与他无缘。
他僵着身子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扭过头看向崔霆:“父亲,来到石头岭这样的偏僻小山村,你还当你是京都高高在上的靖远侯吗?”
说着,他冷笑一声,眼圈有些泛红:“从你选择来到此处,京城的一切,都与你我无关了,不是吗?”
崔明泽说得没错,跟随司景炎一起从京都逃出来的世家,相当于放弃了身份和地位,追随司景炎。
可谓孤注一掷,司景炎能登基为帝,他们的身份和地位,才能拿回来。
若是不能,他们将背上反贼的名声,祸延子孙三代。
崔霆沉默许久,看着对面红了眼眶的儿子,忍不住解释了一句:“殿下宅心仁厚,心系大厉百姓,他若为帝,是大厉百姓之福。为父的选择,没有错。”
崔明泽抬手,握紧了肩头上的包袱,他想要往前走,却感觉似有千斤重,怎么都迈不开步子。
“既如此,为何我来此处几个月,殿下却从未派任何事务到我手中?”他低落的说道。
崔霆声音微沉:“当初你在京都与禹王交好,差点给太子殿下惹来大祸,若非为父及时赶回去,你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情来。”
“殿下看在你是我亲子的份上,没有处罚你,但大局未定之前,他也不会派给你任何事务。”
“你若闲得慌,不如在家中教导好你的两个孩儿。”
崔明泽心中十分愤慨,他以前在京中是呼风唤雨的世子爷,追随司景炎来到西南之后,却只能留在府中教导孩儿?
不仅如此,连崔穗穗那样的农女都能顶撞他,还害他被亲爹罚跪了一晚,将他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