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笔给崔大写了一封信,让他尽快找到新的住处,将他的家人都接走。
国公府人口复杂,人心更是难测。
再加上高氏那副高高在上的性子……久了还不知道两府之间会发生什么事。
要不是崔大想要国公府的人同崔穗穗交好,今后能互帮互助,他才不会将人带进崔明晏的宅子。
如今看来,双方不仅没有交好,反而因为此事,交恶了。
崔临对崔砚说的那番话,看似是他看不起崔砚,实则也代表国公府的人,瞧不起崔明晏一家人。
即便崔明晏是崔霆原配妻子所生,唯一的儿子。
靖远侯府如今的世子是崔明泽,崔明晏即便被认祖归宗,也无法继承崔霆的爵位。
加上崔明晏还出身乡野,三十几岁才开始读书,根本就没有前途。
国公府的人在京城,一直同贵族打交道,像崔明晏这种对他们毫无助力的人,他们自然瞧不上。
信由崔虎快马加鞭送去了荣县。
因为司景炎在荣县的缘故,崔大带兵驻守荣县,保护他的安危。
收到崔霆的亲笔信,崔大连夜跟着崔虎出城,回到石头岭。
天微微亮的时候,两匹快马进了村子,一路往崔府而来。
王氏在赵清和家跪了一晚上,天微微亮的时候晕了过去,正被家中仆人送回崔府,与刚刚赶回来的崔大碰到了一起。
崔大将缰绳扔给仆人:“崔砚醒来了吗?”
仆人摇头。
崔大又问:“我二叔此时人在何处?”
仆人道:“靖远侯和崔家人都在赵大夫家中。”
崔大立即大步朝赵府走去。
崔砚后半夜起了高热,赵清和守到现在,眼下一片青黑色。
见到崔大急匆匆从外面走进来,他挑了下眉,却并没说什么。
崔大进了屋子,瞧见崔霆和崔明晏等人都在屋子里,或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或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崔霆睁开眼,眼中布满红血丝,他见到崔大到了崔砚床边看了一眼。
崔砚头上的纱布浸透了血迹,脑袋包得像粽子一样,遮住他大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