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剧烈的疼痛仿佛耗尽了他最后一丝清醒的力气，也或许是他的灵魂早已破碎到无法承载更多的痛苦。他看了一眼那喷血的、光秃秃的左肩断面，又看了看掉在泥水里的、那属于自己的、还在微微抽搐的断臂，眼中那短暂的痛苦和茫然迅速褪去，重新被一片死寂的空洞和麻木所取代。

他甚至没有去捂住伤口，只是任由鲜血流淌，身体因为失血和寒冷而剧烈颤抖着，然后缓缓地、缓缓地重新蜷缩起来，将头埋得更深，仿佛那条被斩断的手臂从来就不属于他。

那几个护卫看着他那毫无反应的麻木样子，也觉得无趣，骂了几句，冒着雨离开了。

雨水冲刷着血迹，却冲不散那浓重的绝望。

冰冷的雨夜里，只剩下一个断了臂的疯乞丐，在无人问津的角落，等待着必然到来的，或是冻死，或是失血而亡的终局。

他曾是司命仙帝，言定宿命。

如今，他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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