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噬千古，万念俱灰。

所有的抗争，所有的牺牲，所有的爱恨情仇……最终，都化为了成就轩辕道无上野心的……资粮。

慕容白芷的意识逐渐模糊，她最后看到的，是叶默那充满不甘却无力回天的眼神，是泠那彻底黯淡的银眸，是苏雨柔绝望的泪水，是邪求人空洞的佛礼……

结束了么？

就这样……结束了吗？

在这连绝望本身都被吞噬的至暗之中。

然而，就在慕容白芷的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前一刹那，在她道心彻底碎裂的最深处，一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源于无数次重生磨砺出的、近乎本能的坚韧，如同星火熄灭前最后的一次闪烁，微微跳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那面被遗忘在地上的、映照着时云起破碎镜像的巡天镜残片，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镜面之下，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混沌、不同于星火、也不同于玉牒秩序的……奇异波动，如同溺水者最后的气泡，悄然浮现。

这波动，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在这席卷一切的“道噬”洪流中，它能否成为那……最后的变数？

败局已定，但……真的，甘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