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天狼的声音干涩而警惕,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我?”
年轻男人,也就是秦前,歪了歪头,笑容不改。
“我住这儿啊。”
他用下巴指了指巷子深处的一扇不起眼的后门。
“倒是你,朋友。”秦前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天狼走过来,一边走一边用开玩笑的口气说。
“在我家后花园里鬼鬼祟祟地打电话,还乱丢垃圾,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
“你刚刚……是在跟谁打电话啊?聊得那么投入。”
暴露了!
天狼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杀人灭口。
但他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渗血的左臂,又感受了一下身体里传来的阵阵虚弱感,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现在这个状态,对上一个深浅不知的家伙,胜算太低。
“你听到了什么?”天狼的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杀意。
“嗯?”秦前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什么都没听到啊,你说话声音那么小,我哪听得见。”
他像是才发现天狼的伤,夸张地“呀”了一声。
“兄弟,你这胳膊怎么回事?流了这么多血?”
秦前指着天狼的左臂,满脸关切。
“看着就疼。要不要紧啊?要不要我帮你叫个救护车?”
天狼被他这一连串的操作给整不会了。
这家伙到底是敌是友?
是装傻还是真傻?
他完全看不透。
“不用。”天狼冷冷地拒绝,身体却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想和这个古怪的男人拉开距离。
“哎,别走啊。”秦前却往前跟了一步,热情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看你,伤得这么重,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你这样出去,不是被人当成坏人,就是被人当成碰瓷的。”
秦前摊了摊手,一脸真诚。
“正好,我刚叫了点外卖,一个人吃不完,正愁着浪费呢。你要不嫌弃,进来凑合吃一口,顺便处理一下伤口?”
邀请一个浑身是血、来路不明的陌生人回家吃饭?
天狼的脑子里警铃大作。
可是……
他看了一眼巷子外灯火通明的街道,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心脏又提了起来。
现在出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雷战他们一定封锁了这片区域,正在进行地毯式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