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喊声凄厉,带着哭腔,划破了酒店大堂的宁静。
轮椅上的人缓缓抬起头。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熟悉的,温和的笑容。
“你小子,怎么喝成这个德行了?”
陈国涛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庄焱的耳朵里。
“哇——”
庄焱再也忍不住,一个快三十岁的大男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嚎啕大哭起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轮椅前,双手紧紧抓着陈国涛的膝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排长!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哭什么,不像个爷们。”陈国涛笑着,抬起手,有些吃力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庄焱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着陈国涛苍白的面容和空荡荡的裤管,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你的腿……你的身体……怎么会这样?”
“老毛病了。”陈国涛说得云淡风轻。
“你怎么找到我的?你怎么会来这里?”庄焱语无伦次地问着,有太多太多的问题堵在喉咙里。
“先起来,找个地方说话。”陈国涛示意他,“这么多人看着呢。”
庄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擦了把脸,从地上爬起来。
他一把从秦前手里接过轮椅的推手,动作熟练又自然,好像演练了千百遍。
“兄弟,谢了啊!”他对秦前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你一路照顾我们排长。”
在他眼里,秦前就是一个部队派来照顾老班长的普通士兵。
秦前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目送着他们离开。
看着庄焱小心翼翼地推着陈国涛走向电梯,那副珍而重之的模样,秦前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
这场戏,开场还算不错。
他转身,没有跟上去,而是径直走出了酒店,消失在夜色里。
自己的任务,只是把人送到。
接下来的时间,属于这对久别重逢的战友。
……
凌晨三点。
秦前住的房间门被敲响了。
门外,庄焱的眼睛还是红肿的,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兄弟,还没睡吧?”
“没。”秦前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