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你先拿去。”
“不管你最终是否愿意跟我走。”
“令尊的身后事都必须办得妥妥当当,以全孝道。”
“这,是我辈读书人应有之义。”
这番不求任何回报的尊重和义举。
彻底地击中了温心怡内心最柔软的一块地方!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村夫”、却又满口“孝道”“风骨”,行事做派比任何一个她见过的读书人都更像君子的男人。
她那颗早已因为家破人亡而变得坚硬的心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一场简陋的葬礼。
在周辰的帮助下,温心怡用那十两银子为自己的父亲置办了一副最普通的薄皮松木棺。
将他安葬在了城郊一处荒凉的山坡之上。
没有哀乐,没有宾客。
只有一个新立的孤零零的土坟。
葬礼的全过程,周辰和他手下的几十号人都静静地肃立在一旁。
没有一个人发出半点不合时宜的声响。
温心怡跪在坟前为父亲烧尽了最后一沓纸钱。
她的泪早已流干。
心中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迷茫和空洞。
爹爹走了。
这个世上她最后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天下之大,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去哪里呢?
去投靠那些早已在自家落难时就避之不及的亲戚吗?
还是……
她下意识地回过头。
看向了那个正静静地站在不远处、没有打扰她却又给了她一片绝对安全空间的男人。
在安葬父亲的这段时间里她一直在观察。
观察这个叫周辰的男人和他手下的这支队伍。
她发现。
周辰虽然自称“村夫”,但他的言谈举止之间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法度和威严。
他对自己的手下既有关爱又有绝对的掌控力。
而他手下的那些人。
虽然一个个都衣衫褴褛、面带菜色。
但他们的精神面貌却和城里那些行尸走肉般的流民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