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咽喉与头颅,已在寒光中分离。
至死,刘协仍难以置信——邓艾竟真敢弑君!
被绳索紧缚的王凌与司马孚目睹这一切,浑身战栗不止。
弑君!
上一位行此大逆之人,还是李儒。
但邓艾的手段,远比李儒更狠辣决绝。
王凌颤抖着挤出质问:
“你……不怕弑君之罪昭告天下?”
邓艾缓缓转身,轻叹一声:
“弑君?何人弑君?”
“分明是你王凌与司马孚所为!”
“尔等乱党闯入禁宫谋害陛下,罪该万死!”
王凌:“?!”
司马孚:“?!”
二人原以为邓艾会坦然承认,不料他竟将罪名推得干干净净!
是啊——
邓艾岂会蠢到自揽弑君恶名?
此刻宫中仅剩三方势力:
代表曹舒的邓艾,以及沦为阶下囚的王凌、司马孚。
这现成的替罪羊,不用白不用。
司马孚心智远不及王凌坚韧。
见弑君之罪即将扣到头上,他急怒攻心,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邓艾嫌恶地瞥了司马孚一眼,挥手令暗卫将二人拖出宫门。
成王败寇。
史册之中,弑君者的骂名注定由王凌与司马孚背负。
……
城外
荀彧以金帛开路,两万许昌守军陆续投入战场。
城内叛党亦被校事府火速肃清。
战局顷刻逆转。
河北世家虽兵力占优,却对许昌高墙束手无策。
卢纾与崔林凑近曹彰,低声蛊惑:
“公子,荀彧应对太快……”
“若按常理用兵,许昌恐难攻克。”
曹彰拧眉:“二位有何高见?”
“莫非还有别的破城之策?”
卢纾阴测测地笑道:
“子文公子若亲自率军攻城,守军必定闻风丧胆!”
“到时我军趁势掩杀,敌军定然溃不成军!”
曹彰闻言颔首,当即披甲持戟,黄须在风中猎猎作响,领着士卒冲向城墙。
“曹彰在此!”
“尔等听着!”
“缴械不杀!”
“若敢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卢纾此计果然奏效。
守城士卒闻言 动:
“竟是曹三公子?”
“他怎会与叛军为伍?”
“莫非丞相府有变?”
“连公子都反了,我等还守什么城?”
军心顿时涣散。
毕竟曹彰的身份非同小可。
但转瞬间,校事府密探举起铁皮喇叭高呼:
“丞相钧令!”
“逆子曹彰谋逆作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