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皮肤下那层沉滞的暗色,似乎被某种遥远的东西极其微弱地牵动了一下,传来一阵针刺般的悸动。
他试着凝聚一丝意念,想引动那点被压制的青芒,
却像在淤泥里搅动铁棍,沉重无比,只换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被…盯上了…”
他喘了口气,左手撑着滚烫的砂岩想站起来,
“这鬼地方…地气枯竭…邪气倒灌…
是那些‘眼睛’的…老巢…不能让它…孵出来…”
“你消停点吧!”
陈斌一把将他摁回去,
“瞅瞅你这胳膊!
跟块烧糊的炭似的!
还孵出来?
你现在过去,就是给人家加餐的肉丸子!”
他烦躁地抓了把沙子,
“水没了!
吃的也快没了!
再待下去,不用那些鬼眼睛,渴也渴死咱们!”
“等…天黑…”
张清明咬着牙,目光死死盯着那片翻涌着恶臭气泡的泥沼,
“太阳落山…地阴上升…
那些‘眼睛’…会更活跃…
也是…最脆弱的时候…”
“脆弱?”
陈斌嗤笑,
“就凭咱们仨?
你半残,薇薇累得够呛,
就老子一个能打的?
拿啥跟人家拼?”
“拿…这个…”
张清明用左手,艰难地指了指自己那条污秽的右臂,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绝望的疯狂,
“里面…塞满了‘垃圾’…
阴山的邪气…黄河的污浊…
还有…这鬼地方的死气…
够…够它喝一壶了…”
陈斌和林薇薇都愣住了。
“你…你想…”
林薇薇声音发颤。
“把它…当‘毒药’…扔进去!”
张清明一字一顿,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狠戾,
“它不是饿吗?
不是想吸吗?
老子…喂饱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