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还是闻人烬。
“他们想让她活祭自己。”她低声说。
陈九黎看着那条通往地底的光路,握伞的手收紧。
“那就下去。”他说,“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祭品。”
沈照点点头,试图站直身体,但腿一软,差点跪倒。陈九黎扶得及时,才没让她摔下去。
“别勉强。”他说。
“我不走。”她摇头,“这条路是我用眼睛换的,我得亲眼看到终点。”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话。
陈九黎迈步走向裂缝边缘,伞尖点地,试探着第一级台阶。金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道旧疤。
沈照跟上,一只手扶着石壁,另一只手始终按着玄冥珠。血从眼角继续流下,但她没擦。
台阶很长,走下去需要时间。但他们都知道,不能再等。
身后,闻人烬躺在原地,右手微微抽动,锁骨上方的黑线仍在缓慢移动,像是某种倒计时正在运行。
陈九黎走下第三阶时,忽然停下。
“你还记得王半仙说过的话吗?”他问。
沈照喘了口气:“哪一句?”
“小赌怡情,大赌……保家卫国。”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这一局,我们早就入局了?”
陈九黎没回答。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逐渐合拢的裂缝,然后继续往下走。
光路在前方延伸,像一条通往心脏的血管。
沈照的脚步有些踉跄,但她没停下。
她的手指抠进石壁,指甲崩裂,渗出血来。
血滴落在台阶上,与金光接触的瞬间,变成黑色,迅速被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