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突然伸手按住地面,通幽骨刺入指尖,血珠渗进石缝。她“看”到了——这具身体里残存着一丝意识,正被困在颅腔深处,拼命想夺回控制权。而那邪物察觉到了她的窥探,猛然抬头,直勾勾盯向她。
刹那间,空气凝住。
“退!”陈九黎暴喝。
沈照往后跃开,骨剑出鞘半寸。几乎同时,那具身体炸开!
皮肉像纸一样裂开,黑色触须喷涌而出,速度快得看不清轨迹,直扑陈九黎眉心——目标明确,就是要夺他的金纹!
红绸瞬间展开,陈九黎甩臂横拦,绸面燃起一层金焰。可那触须撞上来时,火焰竟被一口吞掉,连灰都没剩。邪物去势不减,眼看就要钻进他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那具瘫倒的躯体中,一把剑滑了出来。
从“王半仙”的袖袋里掉出的,是一柄锈迹斑斑的古剑,剑格呈蛇首形,刃身上刻着几道细纹,歪歪扭扭,像是孩童随手划的痕迹。
沈照却在看到它的瞬间变了脸色。
她猛地抬手,骨剑高举,剑脊对准那飞扑的邪物。两件兵器相距还有三尺,空气中忽然响起一声清越龙吟——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在识海里炸开的音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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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金色符环浮现。
一圈,两圈,三圈……层层叠叠,自地面升起,形成一个半球形护罩,将三人牢牢罩住。邪物撞上去,发出刺耳摩擦声,像是铁爪刮过青铜钟,整条手臂当场崩断,缩回体内。
陈九黎喘了口气,回头看向那把剑。
它静静躺在地上,锈层开始剥落,露出底下银白的金属光泽。而那些原本不起眼的刻痕,此刻正微微发亮,纹路走向……竟与沈照骨剑上的铭文完全一致。
“这玩意儿……是你以前用过的?”他问。
沈照摇头:“我没见过。但它认我。”
她说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骨剑。剑身还在震,像是刚跑完十里山路的马,热得发烫。她试着用指腹抹过剑脊,那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一间祠堂,香火缭绕。
一名女子跪在灵位前,背影单薄。她手里拿着一块骨头,在灯下细细打磨。旁边放着两样东西:一把短剑,还有一枚银针。
画面一闪即逝。
等她回神,发现那把古剑的锈屑正一片片掉落,露出更多刻字。其中一行清晰可见:“**赠予徒儿陈九黎,持此剑者,代师执掌七杀令**”。
落款是个模糊的印章,只能辨出半个“真”字。
陈九黎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好家伙,我师父要是知道我后来拿它修伞,怕是要从坟里跳出来抽我。”
沈照没笑。她弯腰捡起古剑,入手并不重,反而轻得异常,仿佛里面被挖空了。但她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兵器。它是钥匙,也是锁。
就像她的骨剑一样。
“它们是一个人做的。”她说,“或者……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陈九黎点头:“所以你能唤醒它。”
他蹲下身,伸手想去碰剑身,却被沈照一把拦住:“别碰。它现在不稳定,刚才那次共鸣耗了我不少血,再试一次,我可能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