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第七具尸体该出现了。”他站在阵心,看着三人,“我们不等他。”
沈照捂着眉心,血还在流,但她没擦。
“你是说……提前进阵?”
“对。”陈九黎点头,“它等第七个人走进来,我们就偏不让它等。我们自己,杀进去。”
闻人烬咧了咧嘴,从皮衣内袋摸出赶尸铃,铃身冰凉,铃舌不响,但她握得很紧。
“我二叔补手印那天,是上个月廿八。”她说,“从那天起,我爹的铜钱就开始转了。”
“廿八到今天,六天。”陈九黎看着血池,“明天,就是第七天。”
沈照靠在探阴棒上,眉心伤口还在冒血,金血顺着脸颊滑下,滴进血池。池面轻轻一颤,像是回应。
“阵眼在祠堂。”她说,“但暗道只认血脉,你进不去。”
“我不用进去。”陈九黎把红绸缠回手腕,银针一根根收回袖中,“你们进去,我在外面,守阵眼。”
“你守不住。”沈照盯着他,“那股煞气,刚才只是试探。主棺一旦全开,整个阵会活,地脉翻涌,你一个人,压不住。”
“我不一个人。”他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不是闻人家的那枚,而是另一枚,边缘磨得发亮,背面刻着“半仙”二字。
“王半仙前天来找我,说他欠我三命。”他把铜钱放在血池边,“我说不急,等用的时候,自然会找他。”
沈照没说话,只是看着那枚铜钱。
风忽然停了。
七口血棺同时一震,主棺的裂缝“咔”地一声,又裂开一寸。
陈九黎红绸一抖,正要再压上去,沈照却突然抬手,按住他手腕。
“等等。”她闭了闭眼,“我看见了——暗道里,有东西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