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
“地下。”
“谁在敲?”
“不知道。但他们在等回应。”
闻人烬盯着她。“我们要回应吗?”
沈照没答。她只是把盲杖举了起来,杖头对准天空,然后用力往下压。这一下砸在地上,发出闷响。紧接着,周围所有立着的铜钱同时震动,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像是某种回答。
地面轻微晃了一下。
不明显,但确实动了。脚底能感觉得到,像远处有车驶过,又像地底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
闻人烬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水泥地上有一道细缝,刚刚没有。它从墙根延伸出来,穿过路面,一直通向医院后门。缝里冒出一丝白气,碰到空气就散了。
“门开了。”沈照说。
“什么时候?”
“刚才那一击,就是钥匙。”
“谁给的?”
“我们自己。”
闻人烬看着那道裂缝,又看向沈照。“接下来怎么办?”
沈照把盲杖收回来,抱在胸前。她的脸朝着医院方向,嘴唇动了一下。
“进去看看。”
她转身往前走。
闻人烬跟上。
两人走到医院铁门前,门锁已经断了,挂在一边。她们推开门,走进院子。草坪荒废很久,草长得比人高。风吹过时,发出沙沙的声音。
快到楼门口时,沈照忽然停下。
她的手摸到脸上,指尖碰了下眼角。那里有点湿,但她没擦。她抬起头,像是在感受什么。
“它认出我了。”她说。
“谁?”
“门后面的。”
“它想干什么?”
沈照没答。她只是把盲杖握得更紧,往前迈了一步。
脚落地的时候,整栋楼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不是全部亮起,而是某一层,走廊尽头的几盏灯,瞬间亮了。又瞬间灭了。
像是有人在那里,打开了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