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活尸不是站着不动。它们的手掌全都朝内,掌心向上,像是托着什么东西。而它们脚下的地面,开始浮现血色纹路。一条条线从四面八方延伸,最终汇聚到地宫中央。
正是他们站的位置。
“踩着别动。”他对身后两人说,“这地方画了个锅,我们是锅里的米。”
沈照没说话,探阴棒已经握紧。她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的压力,像是有股力从地底往上顶,想把人钉住。
闻人烬咬着牙,盯着井边那个不断换脸的影子:“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的,是你爹没给完的东西。”影子说,“他是长子,该献祭的时辰到了,他逃了。你是这一代唯一的血脉,轮到你补上。”
陈九黎忽然笑了一声:“所以你就弄个阵把自己供起来?当祖宗牌位?”
影子目光转向他:“你不配提这个字。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话音落下,陈九黎左眼金纹猛地一缩。
一股闷痛从心口炸开,像是被人用钝器砸了一下。他踉跄半步,差点跪下去。
银针在他腕间剧烈震动,几乎要刺破皮肤。
“不好。”他心里一沉。
不是虚弱,是被压制。这地宫里有东西专门针对他的能力,像是早就等着他来。
他强行站稳,深吸一口气,咬破舌尖想逼出精血。血刚到喉咙,就被一股阴气压回去,呛得他咳了一声。
“不行。”他低声道,“阳气出不来。”
井边的影子缓缓抬起手:“这里不是你的道场。这里是闻人家埋罪的地方。每一寸土,都浸过孩子的血。每一尺墙,都贴过封魂符。你进来了,就得按这里的规矩走。”
他话音一落,活尸齐齐低头。
手掌翻转,按向地面。
地砖上的血纹瞬间亮起,红光如脉搏般跳动。一股沉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压来,像是整个地宫都在收缩。
陈九黎双膝一弯,硬撑着才没跪下。
他抬头看着那个影子:“你说这是你们家的地盘。好。”
他抹了把嘴角,站直身子:“那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碎布,展开一角。
布上绣着一个图案:一把伞,伞下站着三人,中间那人背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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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的脸第一次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