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伍:【魂裂潮生劫,拥君誓不散】

辽阔的北海,墨蓝色的海面在正午的烈阳下铺展至世界尽头,跃动着亿万片碎金般的粼光,壮美中透着刺骨的苍凉。

远方,沉默的冰山如亘古不化的巨兽獠牙,在氤氲的寒气中投下森然幽影。

凌归揽着怡鸢的腰肢,踏浪而行,足下涟漪轻荡,凛冽咸腥的海风肆意撕扯着两人翻飞的衣袂。

他正低首,嘴角勾着那抹惯有的、风流里带着几分不羁的笑,在她耳畔低语。

怡鸢微微侧头听着,唇角弯起清浅的弧度,眼底映着碎金波光,漾开一丝暖意。

然而,这片刻的旖旎骤然粉碎——

“唔!”

怡鸢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如同被无形冰针刺穿!

她身形猛地一个趔趄,仿佛被一柄来自虚无的重锤狠狠砸中颅顶!

秀眉死死绞紧,一种远超肉身痛楚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钝痛与强烈排斥感,如山洪暴发,毫无征兆地席卷了她!

那不是伤,是她的存在本身正在被撕裂、被覆盖的恐怖感知!

仿佛另一个强大、冰冷、古老的意志,正在她意识的深渊中蛮横苏醒,伸展触须,试图吞噬抹杀属于“怡鸢”的一切!

“阿鸢?!”

凌归脸上笑意瞬间冻结、崩裂!

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桃花眼,刹那间锐利如北海冰棱,迸射出骇人的惊悸与紧张!

他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如铁箍般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死死锁进怀中。

他能清晰感到怀中的躯体瞬间僵硬如石,气息紊乱如风中残烛!

怡鸢猛地吸了一口冰冷咸腥的海风,强压下喉头翻涌的恶心与彻骨寒意。

她强迫自己抬头,对凌归扯出一个苍白的、薄冰般的笑。

“没…没事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