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推演功能被他调用到极限,辅助他进行着一次次危险的模拟。

他眼中的血丝从未消退,身上的伤口在高压下愈合缓慢,但他仿佛不知疲倦,或者说,不敢疲倦。

只有在极度疲惫的间隙,他才会悄然离开喧闹的指挥中心,走向据点最深处、被阵法重重守护的那间静室。

静室内,光线柔和。

石勇静静地躺在一张由温玉和生命宝玉打造的床榻上,周身插满了维持生机的灵针,连接着数台地精的生命维持设备。

他体表那些恐怖的灰黑色裂痕,在学宫秘药和御魂术的压制下,暂时停止了蔓延,但那些裂痕本身,以及裂痕深处隐约可见的灰烬虚无与阴冷死寂气息,依旧触目惊心。

他的呼吸微弱而缓慢,胸膛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面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败,仿佛生机早已远离,只剩下一具被强行锁住最后一点存在的躯壳。

上官灵儿盘坐在床边,脸色比林烨好不了多少,甚至更加苍白。

她双手结着复杂的安魂印诀,一缕缕精纯柔和的御魂之力,如同最温柔的丝线,持续不断地注入石勇的眉心,温养、稳固着他那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的残魂。

她的眼中布满血丝,但目光始终专注而坚定。铁柱则如同一尊沉默的铁塔,背对着静室门,盘坐在门外走廊的阴影中,黑铁重棍横在膝上。

他不再咆哮,不再怒吼,只是沉默地守着,赤红的双眼如同两点永不熄灭的炭火,死死盯着外界的方向,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与仇恨,都压进那沉默的躯壳里,等待爆发的那一刻。

剑清风偶尔会来,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一会儿,从不进去,然后默默离开,继续去磨他的剑。

他的剑,越发沉静,却也越发锋利,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剑刃上那一点冰寒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