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自带的、相对有序的规则，在这股混乱洪流的冲击下，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摇摇欲坠。

“咔嚓……”

一声清晰的、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响起在林烨的识海深处，响起在系统界面之上！

林烨瞳孔骤缩。

他看到，那一直悬浮在系统界面中央、承载着所有信息的、半透明的光质界面，此刻，竟然从边缘开始，蔓延出了一道细长而狰狞的黑色裂纹！

那裂纹如同有生命的黑色小蛇，在界面上蜿蜒爬行，所过之处，界面变得模糊、扭曲，部分信息甚至开始出现乱码和雪花点！

系统界面……出现了裂痕！

而残晶的爆发，才刚刚开始。

幽蓝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内部那些破碎的命运片段旋转得越来越快，逐渐形成一个漩涡——一个以林烨为中心，要将他灵魂彻底吞没的、由过往一切因果与气运构成的……

命运漩涡！

林烨的意识，开始不受控制地，被拖向那漩涡深处。

无数光影、无数面孔、无数声音化作洪流，将他淹没。

根源古树空间之外，那棵古老的墨绿色巨树，无声地，微微震颤了一下。

垂落的、如星辰般的根须光芒，明灭不定。

意识在下沉。

不，不是下沉，是被撕扯、被搅拌、被淹没。

林烨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一个由无数破碎镜面组成的疯狂漩涡。

每一块镜面，都倒映着他过往经历的一个片段，一个敌人，一次险境，一份掠夺来的气运。

但这些倒影，此刻都活了过来，带着原主最强烈的执念、最深刻的情感、最不甘的嘶吼，化作一道道尖啸的灵魂冲击，疯狂地撞向他的意识核心。

“还我道基！还我修为！你这窃运的蝼蚁——！”

血魔宗长老临死前那张因怨恨和恐惧扭曲的面孔，在眼前无限放大，血色的杀戮气运化作滔天血海，要将他拖入无边杀孽，同化成只知杀戮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