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需打起十二分精神,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灼痛与腐朽的气息。
林烨走在最前,新生的、覆盖着暗蓝色星纹的肌肤在昏暗中微微发光,如同在血海中劈开一道微弱却坚定的航迹。
体内经脉的灼痛如同无数细针持续攒刺,丹田中灰金虚神的运转也带着生涩与滞胀感,但他强行压下所有不适,将死域亲和的微弱感知发挥到极致,提前预警着环境中最危险的规则乱流与潜伏杀机。
金属牌紧握在手,其上“病符祭坛·天德遗冢”的复合标记持续散发着微弱的、指向性明确的波动,如同黑暗中的罗盘。
剑清风紧随其后,脸色依旧苍白,但灰暗的剑意已重新凝聚,虽不复全盛,却更加凝练、锐利,如同蒙尘的绝世凶剑,随时准备出鞘饮血。
他默默分担着林烨的一部分警戒压力,神识如丝,扫过两侧断壁残垣的阴影。
铁柱搀扶着石勇,走在中间。
石勇的气息依旧微弱,石化脊背上被蚀魂骨链贯穿留下的伤口虽经林烨以星藤灵力暂时封住,阻止了蚀魂之力蔓延,但深可见骨的创口和内部经脉脏腑的损伤,远非一时可愈。
他大部分重量压在铁柱身上,沉默地迈步,每一步都极其艰难。
铁柱独臂稳如磐石,幽蓝白金的战甲纹路稳定亮着,不仅支撑着石勇,也警惕着四周。
识海中小黑魂影低伏,蓄势待发。
上官灵儿断后,眉心魂火已恢复稳定,银灰色的光芒照亮身后数尺范围。
她的魂力感知是队伍最敏锐的眼睛,不断将后方及侧翼的魂力波动反馈给众人。
同时,她也在以御魂宗秘法,尝试沟通空气中那些破碎魂晶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怨念与记忆碎片,试图拼凑出更多关于这片区域、关于天德与病符的信息,但收获寥寥,此地的死亡与污染太过浓重,掩盖了太多。
按照金属牌指引,他们需要先抵达天德遗冢——那个与病符祭坛标记纠缠在一起的、象征着天德可能陨落或埋骨的地点。
然而,随着不断前行,林烨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因为金属牌上,天德遗冢的标记位置,虽然在东方,但其具体坐标……竟在缓慢地、持续地变化!
并非如之前那般毫无规律的跳跃,而是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浮标,在一个相对固定的范围内,做着缓慢的、不规则的漂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