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是带着同伴离开这片死寂的泣血骨漠,找到一个能让他们喘口气、治伤、从长计议的地方。
他艰难地用独臂,将林烨扶起,扛在肩上,又看了看剑清风、上官灵儿、石勇,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一次带不走所有人,他需要想办法。
然而,就在他思考如何分批转移同伴时,远处骨漠的地平线上,隐隐传来了某种低沉而密集的震动声,仿佛是……马蹄?还是大批脚步声?
铁柱心中一凛,猛地抬头望去,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希望,不是新的敌人。
但在这危机四伏的死域,又有多少希望,经得起考验?
蹄声。沉重、密集,绝非幻觉。
铁柱扛着昏迷的林烨,独臂撑地,强忍着右臂传来的剧痛与虚脱感,死死盯着东北方向的地平线。
烟尘渐起,在铅灰色天穹与暗红色骨漠的交界处,拖出一道不祥的痕迹。
速度不快,但坚定,正朝着他们所在的这片废墟方向而来。
不是妖兽。
那蹄声的节奏,更像是训练有素的骑队。
在这泣血骨漠深处,除了他们这些闯入者和本土凶兽,还有谁?南宫家的追兵?还是骨漠中其他未知的势力?
无论是什么,此刻对他们这支濒临崩溃的队伍而言,都意味着致命的危险。
“不能留在这里……”
铁柱咬牙,目光扫过地上依旧昏迷的剑清风、上官灵儿、石勇。
一次带走四个人,以他现在的状态,绝无可能。
但丢下任何一个,都等于宣判死刑。
绝境,再次以最直接的方式扼住了咽喉。
就在铁柱心急如焚,几乎要做出最坏打算——比如将同伴藏在某处相对隐蔽的废墟裂隙,自己引开追兵——时,肩头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近乎痉挛的颤抖。
是林烨。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从林烨喉中溢出,带着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