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万年的尘埃,踩上去软绵绵的,不留丝毫痕迹。
放眼望去,天地间只有一种颜色——衰败的灰黄。
没有风,空气凝滞得如同固体,唯有他自己移动时带起的微弱气流,卷起几缕细小的尘烟。
天空永远是一块无边无际的、暗淡的幕布,没有日月星辰,光线不知从何而来,均匀而冷漠,无法判断时辰。
生命在这里是绝对的奢侈品。
他偶尔会遇到一些在高原上漫无目的游荡的荒兽。
这些家伙形态各异,有的像放大了数倍、披着骨甲的蜥蜴,有的则像是由泥土和碎石勉强拼凑成的扭曲生物。
它们大多眼神空洞,缺乏灵智,只依靠最基本的本能活动,啃食着高原上某种蕴含微薄矿物能量的灰扑扑的苔藓,这大概是此地唯一的“植被”了。
这些荒兽防御力惊人,林烨试探性地攻击过一只,发现其表皮硬度堪比精铁,但攻击性却很弱,行动迟缓,对于身怀巨力或锐利法宝的修士而言,纯属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它们的存在,反而更加衬托出这片高原的死气沉沉。
此外,便是那些如同背景般、随机出现又消失的空间裂缝。
它们大多细小,悄无声息地裂开,吞噬掉一小片尘埃或一只倒霉的荒兽,然后又悄然弥合。
在10点幸运的庇佑下,林烨总能下意识地、或者凭借一丝微妙的预感避开它们,这些裂缝仿佛成了他无聊旅途中的点缀,而非威胁。
“这地方……还真是‘安全’得让人发慌啊。”
林烨百无聊赖地踢开脚边一块风化成奇形怪状的兽骨,骨头瞬间化作齑粉。
“除了挖骨头,就没点别的了?”
他开始有点理解为什么灾兽都不愿意靠近这里了,这种极致的虚无和死寂,本身就是一种精神折磨。
他不再满足于步行,开始低空飞行,速度加快,神识如同潮水般向前方蔓延,试图捕捉到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