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你派来的车?”蔡海瑞的声音有点发飘,看着刘光鸿额角的汗,还有手上沾着的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市医院叫来帮忙的。”刘光鸿没看他,指挥着老张他们把老太太,抬上急救车。
“上车,蔡夫人跟我们去医院,蔡主任赶紧回家拿老太太以前的病历单,到市一院急诊楼汇合!”
急救车的警报声再次响起,尖锐却充满力量。蔡海瑞站在原地,看着车子呼啸而去,车轮卷起的尘土落在他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他想起自己说过的“革命者和家属可以靠意志力到医院”,想起对刘光鸿的冷嘲热讽,给他自己扇上2巴掌,老脸火辣辣地疼。
市一院的急诊室里,灯光通明,但人心很慌。老太太被推进手术室时,蔡海瑞才拿着病历匆匆赶来,额头上全是汗,平时一丝不苟的中山装。
刘光鸿坐在靠在走廊的长椅上,老张连忙递过来一瓶水。
他拧开喝一口,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原来在生死面前,人命是那么软弱,救谁不救谁,急救车就得从来不是不是身份。
“刘局长,今天太谢谢你。”蔡海瑞走过来,声音低沉,带着羞愧:“之前我说的那些话,都是我不对,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质疑您的专业。”
刘光鸿抬眼看他:“我造急救车,从来不是为了,让谁道歉,而是为了广大老百姓。”
蔡主任盯着走廊里来往的病人,有扛着锄头的农民,有穿着工装的工人,还有抱着孩子的母亲。
刘光鸿看着病历单,并继续和蔡主任说:“我是为了让他们都能及时看上病,不管他是干部的妈,还是工人农民的妈。”
蔡海瑞沉默,看着那些因为疼痛而皱紧的眉头,忽然想起以前在农村当干部时,有个老乡摔断腿,全村人轮流抬着走了二十里地才到公社医院,最后还是落下了残疾。
那时候他想,要是有辆车就好,可回城后当干部,却忘了这份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