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省黑土地的田埂上，王大爷蹲在自家稻子前，手里捏着粒饱满的稻谷。

广播里正响着光辉粮食加工厂的广告，操着黑省口音的大嗓门喊。

“光辉收粮，不压价、不欠账，国家监管，当场现金结算，地址就在镇中学对面，找不到的找村支书带路！”

王大爷嘟囔着，把稻谷扔回稻穗，“去年那个粮贩子，也说不压价，结果称完重扣我二十斤‘水分钱’，还说这是规矩。”

旁边的李婶凑过来：“王大哥，要不咱去看看？这是国家让光辉集团来的，政府盯着呢，还能骗咱？”

刘光鸿的粮食加工厂，广告打得比卖车还“土”。

电视上，穿着军大衣的黑省老农举着金灿灿的玉米，对着镜头笑：“光辉收粮给现钱，比儿子寄的生活费还及时！”

收音机里，河南话的吆喝此起彼伏：“苞谷、小麦、大豆，光辉全要，价格比市场价高两毛！”

最绝的是村里的黑板报，被驻村工作队改成“光辉收粮公告栏”。

村长用粉笔写着收粮时间、价格，下面还画个Q版的刘光鸿头像，举着个牌子写“不耍秤，不坑人”。

“刘总，这广告也太接地气！”

负责宣传的小姑娘拿着样片，“会不会显得咱集团没档次？”

刘光鸿正看着各地收粮点的报表，闻言乐了：“要啥档次，咱的客户是农民，得让他们听得懂，你整个西装革履，大爷大妈们能明白你的意思？”

他特意交代各地负责人：“广告里必须说清楚三点。价格多少、怎么结算、找谁投诉，尤其是投诉电话，得是集团总部的，时刻有人接听。”

结果真有老农较真。

山省的张大叔卖粮时觉得秤有问题，打总部投诉电话，不到两小时，区域经理就带着新秤赶过来。

重新称重不说，还多赔他五十块钱当路费，临走时再三道歉：“大叔，是我们工作人员的食物，以后您来卖粮，直接找我，我给您亲自过秤！”

那个搞事情的工作人员直接被开除。

张大叔回去就跟村里人说：“光辉集团靠谱，人家敢把投诉电话亮出来，就不是来坑人的！”

光辉粮食加工厂的收粮点，通常就设在乡镇政府旁边的仓库里，门口挂着“政府监督点”的牌子。

那些镇干部每天都来转一圈，比看自己家孩子还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