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北山区的秋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越野车碾过碎石路,打开车灯看见路边歪歪扭扭的木牌,依稀看见上面“供销合作社”五个字被虫蛀得只剩轮廓。
刘光鸿等人推开车门,寒气瞬间灌进领口,带着松针和泥土的腥气。
他压低声音,指了指木牌后面的山坳,“老赵,让兄弟们把车停在隐蔽处,步行靠近,黄志东把工厂藏在这儿,肯定布好眼线。”
老赵点点头,打个手势,二十多个治安队员迅速下车,手里的微冲裹着黑布,脚步轻得像猫。
只有老郑手里的公文包显得突兀,里面装着从黄志远那里获得地图,据黄志远交代,这工厂的地窖里埋着炸药,由黄志东的死忠看守,随时可能引爆。
浓雾里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刘光鸿抬手示意队伍停下,让侦察兵猴子,猫着腰钻进灌木丛,去查看来源。
猴子回复三十米外的老槐树上,蹲着个穿迷彩服的汉子,嘴里叼着烟,手里的猎枪斜挎在肩上,正借着雾气打盹。
刘光鸿靠着强大的记忆力,认出他是黄志东的保镖“口水强”,以前在码头当打手,据说能空手捏碎啤酒瓶。
刘光鸿示意老赵去清理眼线,老赵从怀里摸出块鹅卵石,运运气,手腕一甩,石子“嗖”地飞出,正好打在刀疤强的后脑勺上。
刀疤强哼都没哼一声,像袋土豆似的从树上摔下来,猎枪在地上滑出老远。
老赵跟上来,踢踢刀疤强的腿,“身手不减当年,这货确实是黄志东的头号死忠,上次在仓库,就是他带头反抗的,后来被跑掉。”
刘光鸿示意大家别说话,指着口水强腰间的对讲机,指示灯还亮着,显然是和里面保持联系的。
他按下通话键,用尽量粗哑的南方声音说:“噗你呀,东边没事,雾太大,看不清。”
里面传来个暴躁的声音:“口水佬,看紧点,艾琳女士的人在调试设备,出现岔子,东哥扒你的皮!”
”刘光鸿和老赵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惊讶,看来黄志远没说谎,菲尔财团果然派工程师过来帮助他们生产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