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

陈言猛地睁开眼，又像是被人从水底一把拽上来，喉咙里还憋着一口气没呼出来。

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在耳边放大。

他下意识的支起身子，往旁边摸去。

昨晚陪着自己睡的好像是……谁来的？

哎，不管是谁，他现在都摸了个空！

他手掌按在地面上，想要站起身子，但触感不对。

怎么回事！

昨晚明明睡的是奔雷舰的船舱，虽然条件简陋，好歹有张行军床垫着。

但现在……自己好像是睡在地面上！。

这到底是哪？

现在几点了？

他撑着地坐起来，指尖传来的温度在升高，从微凉变成温热，再变成一种不正常的燥热。

眼睛慢慢适应黑暗之后，陈言四处张望。

视线里的轮廓开始浮现——石碑的剪影、河岸的弯弧、树林边缘的断木。

这片地形他认得，这不是前两天在立石碑的地方吗？

但他怎么会在这儿？

这时，头顶的光线透过丝丝微光。

他站起来，抬头往天上看。

整片漆黑的天幕上铺着一层细密的星点。

但他很快感觉不对劲。

那些光点在动，那不是自然的位移。

陈言定睛看去，发现每颗光点越动越快，光点后面拖一条细长的亮线。

这是流星？

这么多流星，那岂不是流星雨？

我这要不要闭眼准备许个愿呢？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认出头顶的那些东西。

不对！

那不是流星！

那是……战斗机！

成群的战斗机，正从同一个方向涌入，铺满整片夜空，像一群被声音唤醒的飞虫。

“怎么会是战斗机！”他喃喃出声。

他数不清有多少架，它们的编队紧凑得不正常，航线精确得没有一丝偏移，像是被同一根线串着，正朝同一片海域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