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张建国正在参场干活,林大壮叫他过去。林大壮蹲在地头抽着烟,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山,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
“建国,你跟我种参也有好几年了。我老了,干不动了。这参场,以后就交给你了。”他的声音很慢,像老牛拉破车。
张建国愣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手里的锄头差点掉在地上。
“舅舅,我……我怕干不好。”他的声音有点抖,像风吹过的树叶。
“你干得好。我信你。”林大壮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参场的事,你多跟志军商量。他是明白人。”
张建国点了点头,心里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他蹲在地头,抽着烟,看着参场。参场好大一片,棚子底下是绿油油的参苗。他在这里干了好几年,每一寸土地都熟悉。可现在要让他当家,他心里头像有只小鹿在撞。
晚上,他去找冷志军。冷志军正在圈栏里给大毛二毛喂草料,手里的叉子一上一下的,干草散发着秋天的味道。张建国蹲在圈栏门口,闷声不响。冷志军看着他,笑了。
“咋了?有啥事?”
“舅舅说,参场以后交给我了。”张建国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冷志军放下叉子,拍拍身上的草屑,走过来,蹲在他旁边,点了一根烟。“好事啊。你跟着舅舅干了好几年,也该当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