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那几个明显有些色厉内荏的手下,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恐怕也得先掂量掂量,这老林子边上,到底是谁说了算。”
这话软中带硬,既表明了态度,也展示了实力,更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警告。
那中山装男人的脸色变了几变,他看了看冷志军身后那群彪悍的猎户和凶猛的猎狗,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眼神不善的屯邻,知道今天这茬是找不成了。再僵持下去,恐怕吃亏的是自己。
他干笑了两声,试图挽回一点颜面:“呵呵,冷志军同志,你看你,误会了不是?我们当然是诚心做买卖。既然……既然价格谈不拢,那就算了,算了。我们再去别的屯子看看。”
说完,他也不敢再多留,赶紧招呼手下上车。那几个年轻人更是如蒙大赦,灰溜溜地钻进了吉普车。
引擎发动,两辆吉普车掉转头,卷起一阵尘土,仓皇地驶离了冷家屯。
看着吉普车消失的方向,屯子里爆发出了一阵哄笑和议论。
“呸!啥玩意儿!还想强买强卖!”
“就是,也不看看这是啥地方!”
“还是军子硬气!还有巴雅尔你们,来得太是时候了!”
老支书赵德柱走到冷志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军子,这帮人……来者不善啊。你得多加小心。”
冷志军点了点头:“叔,我知道。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转身,对狩猎队的兄弟们说道:“今天,多谢大伙儿了。”
巴雅尔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安达,说这干啥?咱们是一个绳上的蚂蚱!”
危机暂时化解了,但冷志军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陈卫东的报复,绝不会因为一次挫败而停止。相反,可能会变得更加激烈和隐蔽。
他望着屯子外尘土尚未完全落定的土路,眼神深邃。
山雨,终究是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