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去摸,手指触碰到粗糙的水泥墙面,然后是冰冷潮湿的苔藓,最后,在箱子底部紧贴墙壁的阴影里,他的指尖碰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凹陷——不是裂缝,是一个规则的、边长约二十厘米的方形凹痕,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遮挡形成的压痕,又像是……
他用力去推那个沉重的金属运输箱。箱子纹丝不动,仿佛焊在地上。缺氧和用力让他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他喘着粗气,背靠箱子滑坐在地,绝望感再次涌上。
不行……推不动……难道要死在这里……
不!等等!
他猛地想起什么,挣扎着再次举起预处理单元。光线扫过那个方形凹痕周围的墙壁。在灰尘和水渍之下,墙壁的纹理似乎……有些许不同?他用手抹去厚厚的浮灰,露出了下面粗糙但相对平整的水泥表面,而在那个方形凹痕的上方约半米处,水泥墙面上,有两个极其微小、几乎被污垢填平的圆形小孔,对称分布,间距大约十厘米。
这是……固定螺栓的痕迹?很久以前,这里曾经固定过什么东西?一个检修面板?一个配电箱?后来被拆除了,只留下痕迹和这个被箱子挡住的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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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里曾经有一个接入点,哪怕被封死了,也可能意味着墙壁后面是空的!或者是其他管道系统的背板!
希望,如同黑暗中迸出的一粒火星。
但他需要工具撬开,或者至少挪开这个箱子。他环顾四周,在微光中搜索。除了磁带和灰尘,什么都没有。他看向自己唯一的“装备”——陶瓷匕首太短,撬锁工具太细……
他的目光落在散落一地的老式大型磁带盒上。这些盒子由厚重的工程塑料和金属卡扣构成,边角坚硬。他爬过去,捡起一个,掂了掂,很沉。他抓住磁带盒的两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那个金属运输箱底部与墙壁紧贴的缝隙边缘!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库房里回荡。磁带盒的边角崩裂,箱子微微震动了一下,落下簌簌铁锈。有效果!
他一下,又一下,机械地、拼命地砸着。每一次挥臂都消耗着所剩无几的氧气和体力,肺部火烧火燎,手臂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但他不敢停,仿佛停下就是死亡。
不知砸了多少下,就在他几乎要再次脱力晕厥时——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疲劳的呻吟响起。那沉重无比的运输箱,竟然被他用最笨拙的方式,砸得向前极其缓慢地挪动了一丝!只有不到一厘米,但缝隙出现了!
他扑过去,从怀里摸出那根较细的、已经弯折过的合金撬锁工具,将尖端插入那新出现的微小缝隙,然后捡起半碎的磁带盒作为杠杆支点,用尽最后的力气向下压——
“咔!嘣!”
一声脆响,工具再次弯折,但箱子又被撬动了一点点,缝隙扩大到了能伸进几根手指的宽度。
足够了!
他丢开工具,双手手指死死抠进缝隙,脚蹬着地面,全身的重量和后仰的力量都压了上去,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