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万骸雨林的年轻猎人“雨燕”留言:“‘烬火司’……我不知道游戏里什么样。但我知道,几年前雨林深处有几个部落和外来黑商勾结,用邪术诱捕孩子去做实验,是整个雨林的噩梦。后来,来了一群自称‘烬火’的人,像烧荒一样,把那几个部落和黑商的据点全烧了,救出了孩子。手段是狠,没留活口。但雨林里的孩子,再也没丢过。我妹妹就是被救出来的其中一个。”
一位北凛王国冰原驿站的驿丞“寒松”默默贴出了一张旧照片,是驿站门口,几个穿着厚厚棉衣的孩子在堆雪人,笑容灿烂。配文:“‘玄冰司’……这名字我没听过。但我知道,北凛以前有些贵族,把贫苦人家的孩子当‘消耗品’,用来探索极端冰窟或进行危险实验。后来,这类事突然绝迹了。据说,是有个带着冰系幻兽的狠人,沿着冰原走了一圈,拜访了所有相关贵族‘聊天’。聊完,贵族们就‘改邪归正’了。孩子们能安心堆雪人了。这算‘玄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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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声音,来自真正的底层,来自被改变的命运,来自被守护的平凡日常。他们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复杂的理论,只有最简单、也最有力的——事实。
事实就是,在云诗和雷狱裁决司(及其众多马甲)活跃的那几年,五大国千年沉疴的某些黑暗角落,确实被以雷霆手段涤荡一空。贪官伏法,黑帮瓦解,人口贩卖网络被撕碎,底层百姓第一次感受到了“安全”与“公正”并非遥不可及的奢望。
“现在的五大国,哪个晚上不是老百姓敢出门遛弯?哪个城市没有夜市烧烤?哪个孩子不用怕被拐走?” 一条被高高顶起的评论总结道,“这些,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有人提着刀,踩着血,硬生生从那些虫豸嘴里抢出来的!你们这些躲在网络后面,享受着这份安宁却反过来诋毁带来安宁的人,到底在酸什么?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星网的舆论风向,在这一波来自民间的、充满生活气息和血泪记忆的证言面前,发生了决定性的扭转。
那些阴阳怪气的黑子言论,在“路不闭户”、“烧烤摊”、“孩子堆雪人”这些具体而微的图景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卑劣、如此……不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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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大国执政官办公室。
沈砚辞秋、谢云深、肖鹤林、霍破风、寒破川,几乎在同一时间,阅读着这些来自民间的汹涌声浪。
没有愤怒,没有斥责,只有一种更深沉的静默,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沈砚辞秋对着屏幕,良久,轻轻叹了口气,对身旁的心腹幕僚说道:“看见了吗?这就是民心。”
“他手段酷烈,行事偏激,不循常理,给我们惹了无数麻烦,动了很多人的蛋糕,也让我们这些坐在位置上的人,时常感到如芒在背。”
“但是,”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确实做到了我们想做,却千年来都没能做到,或者不敢去做、不能去做的事情。”
“五大国,传承千年,机构臃肿,利益盘根错节。贪腐如同附骨之疽,野火烧不尽;黑恶势力与部分权贵勾结,如同毒瘤,割了一茬又长一茬;底层百姓的苦痛,往往被淹没在宏大的叙事和繁琐的程序之中。”
“我们不是没有能臣干吏,不是没有律法制度。但有些沉疴,非霹雳手段,不能根治。而这‘霹雳手段’,往往意味着打破规则,触动庞大的利益集团,甚至可能引发动荡。我们……顾虑太多。”
他望向窗外星耀城的万家灯火,那些灯火中,有多少是因为数年前那场席卷联邦的“裁决”风暴,才得以如此安然地亮起?
“云诗……他就像一把不受控的、过于锋利的刀。我们用这把刀,斩断了一些最顽固的枷锁,清除了些最肮脏的污秽。但我们也时刻担心,这把刀会不会伤及自身,或者反过来对准我们。”
“现在,这把刀似乎找到了新的方向,开始在另一个世界里刻画自己的传奇。而民众……记住了他挥刀斩落污秽时的光影,并将这份记忆,化作了维护他的声浪。”
沈砚辞秋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执政官的冷静:“通知下去,关于《剑指万巅》及云诗的网络舆论,官方不做任何引导,但严格监控,防止出现大规模人身攻击和违法信息。对于民间自发的……正名言论,只要不违反法律,不予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