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顾岩再次被叫回顾振邦的书房时,他父亲正站在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里拿着的正是晏明洲刚刚交过来的文件袋,封口的火漆已经被用小刀整齐地切开,切口平滑,没有损坏文件袋的其他部分。
“爸,他…… 他真的把东西交出来了?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顾岩快步上前,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目光紧紧盯着文件袋想看清里面的内容。
“你先看看这个。” 顾振邦没有回头,将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声音里带着一丝他从未听过的凝重,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顾岩疑惑地接过文件,手指碰到纸张时能感受到粗糙的质感,是特制的保密纸张,不易透光。
看清封面上那行字时,他还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只当是一份普通的经济报告,甚至心里还想着这能有什么用。
可当他翻开第一页看到摘要部分那几行加粗的结论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文件明明只有几页纸,此刻却感觉有千斤重,压得他手腕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连手指都开始发麻,“解体” 这两个字让他的脑子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反复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可那刺眼的文字就摆在眼前,这不是一份简单的经济报告!
这根本就是一份预言书!一份关乎世界格局重构,关乎国家最高战略安全的…… 死亡判决书!
顾振邦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他走了很久,至少有半个小时,期间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偶尔会停下来盯着地图上苏联的位置出神,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能看出他内心的震撼和纠结。
最终,他停在了书桌旁一个上了锁的红木柜子前,柜子是嵌入式的,与墙壁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沉甸甸的钥匙,手指在钥匙串上摸索了半天,终于选出一把带着铜绿的黄铜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柜门应声打开。
柜子里面只有一部红色的电话机,那电话机通体呈暗红色,是老式的转盘样式,没有常见的拨号盘,只有几个银色的个位数按键,上面刻着模糊的数字,表面有些氧化发黑,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却保养得一尘不染,连按键缝隙里都没有灰尘。
顾振邦深吸一口气,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他伸手拿起听筒,手指在按键上停留了许久,指腹反复摩挲着,仿佛在做最后的决定。
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他缓缓按下了数字 “1”。
听筒里传来一阵清晰的忙音,“嘟嘟” 声每响一次都像敲在顾岩的心上,让他紧张得手心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