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瞬间让山田信夫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
周围的财阀代表们也开始交头接耳,拖欠工程款是大事,这说明山田会社的资金确实有问题!
有人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看向山田信夫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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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明洲看着山田信夫慌乱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波动,反而更加冷静。
没等山田信夫缓过劲,晏明洲的问题接踵而至。
他语气更犀利,直插对方心脏:“第二个问题,我听说为了凑齐未来城的资金,贵公司跟三井银行签了一份秘密对赌协议,协议里写着只要山田会社的股价在到期日那天跌破五千日元 / 股,银行就有权立刻收回所有贷款,包括之前的八十亿日元长期贷款,不知道这份协议是不是还有十五天就要到期了?”
这话炸得在场的银行家们脸色骤变,对赌协议意味着山田会社的命脉完全捏在三井银行手里,一旦股价跌破红线,这家看似强大的地产巨头就会瞬间崩盘!
山田信夫的表情彻底失控了!他原本还能强撑着镇定,此刻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你…… 你怎么会知道?!这是秘密!是银行和会社的最高机密!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严。
他死死抓住高台的栏杆,仿佛这样就能稳住身体。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山田信夫竟然会露出这样惊慌失措的表情!
人群中,一个穿灰色和服的老者突然脸色铁青,他是三井银行的常务董事,今晚只是受邀来赴宴,连山田信夫都不知道他会来。
他原本还端着酒杯姿态悠闲,可听到对赌协议、十五天到期时,手猛地一抖,清酒洒在和服上,深色的酒渍像污点一样扩散开来,他却丝毫没察觉。
老者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慌乱,这份对赌协议是银行高层的机密,只有他和行长、风险控制部负责人知道,晏明洲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不敢再停留,对着身边的助理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立刻联系总行风险控制部确认山田会社的贷款情况,还有藤原纪香最近的动向!快!”
说完,他不等助理回应就猛地站起身,甚至忘了跟周围的人打招呼,脚步匆匆地往门口走,木屐踩在地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背影里满是狼狈。
这个动作狠狠砸在所有人心上,三井银行董事的仓皇离场等于默认了晏明洲的话是真的!
之前还怀疑晏明洲污蔑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看向山田信夫的眼神从看戏变成了审视,甚至还有几分避之不及。
“你…… 你胡说八道!” 山田信夫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指着晏明洲,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变得尖利、语无伦次,脸上的肌肉扭曲着显得格外狰狞,“你这是污蔑!是诽谤!你是商业间谍!我要告你!”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双手在空中乱挥,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死死扶住高台的栏杆,才没摔下去。
他的额头上渗出更多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昂贵的纹付羽织袴上。
晏明洲看着他失态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常见的档案袋,边缘有些磨损,却压得山田信夫喘不过气。
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轻轻地将它放在讲台上,动作从容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山田先生,这是我今天下午刚收到的来自三井银行风险控制部的内部风险评估报告复印件。” 晏明洲眼神直视山田信夫,“报告的结论是高风险,建议银行重新考虑与山田会社的所有合作,包括续贷和项目投资,甚至建议提前收回部分低风险贷款,降低坏账风险。需要我当着大家的面念一念报告第十七页的内容吗?那里详细写了东京湾未来城项目资金缺口达五十亿日元,存在逾期风险。”
山田信夫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从高台上摔下去!
他死死盯着那个牛皮纸袋,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恐惧,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不…… 不可能!你伪造的!这是假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显然连他自己都不信这话了。
晏明洲看着他最后的挣扎,脸上的笑意更冷了。
他俯下身凑到山田信夫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到:“伪造?山田先生,你还记得十年前被你栽赃收受贿赂,最后从三井银行顶楼跳下去的财务部长藤原健一吗?这份报告是他的女儿,现在三井银行风险控制部的分析师藤原纪香亲手交给我的。”
当藤原纪香这个名字传入耳朵的瞬间,山田信夫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脸上的狰狞和愤怒消失,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和绝望,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起了十年前的事,藤原健一发现了他挪用公款的证据,他为了自保故意栽赃藤原健一收受贿赂,逼得对方走投无路最终跳楼自杀。
他以为这件事早就过去了,却没想到藤原健一的女儿不仅进了三井银行,还成了风险控制部的分析师,更找到了机会要向他复仇!
原来是她!原来是为了复仇!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山田信夫的心里,让他浑身发冷,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他的身体晃了晃,双腿一软,瘫倒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哐当 ——”
他手里的水晶酒杯再也握不住,从指间滑落重重地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四分五裂!
殷红的威士忌四下飞溅,像一滩刺眼的鲜血溅在他的木屐上、地毯上,留下难以抹去的痕迹。
山田信夫失魂落魄地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嘴里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威严,像一个彻底垮掉的失败者。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满是震惊,还有几分恍然大悟。
那些之前嘲笑晏明洲的人此刻都低下了头,不敢再与晏明洲对视,财阀代表们则在低声交谈,显然在重新评估与山田会社的合作,三井银行的高管们脸色惨白,担心这场风波会影响银行的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