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边走一边谈笑风生,言语间不时暗示着龙啸云的案子,希望能给市里的领导施加压力,让他们在判决时手下留情。
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一举一动,从下飞机开始就已经被专案组的便衣警察牢牢盯上,每一次谈话、每一个电话,都被记录得清清楚楚。
而港城那边,龙四还在为了救出儿子四处奔走。
他花重金请来了全港最好的律师团队,让他们日夜研究案情,寻找法律上的突破口。
又动用了自己多年来在白道织下的各种关系,托人给广州的相关部门送礼、说情。
甚至还亲自登门拜访了几位港英政府的高层,许诺只要能捞出儿子,愿意在港城投资更多的产业,为当地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
龙四坐在自己那间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满是自信,他相信凭借自己多年积累的人脉和财富,捞出儿子只是时间问题,却不知道,他每一次打电话、每一次和人见面、每一次去会所应酬,都处在港城警方严密的监控之下,他的所有动作都被记录在案,早已成了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行动前夜,港城尖沙咀的一家高级私人会所里,龙四刚刚结束了一场应酬。
他送走最后一位客人,靠在沙发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今晚陪客喝了不少红酒,脑袋里嗡嗡作响,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就在他拿起外套准备上车回家的时候,口袋里那部只有最核心的几个心腹才知道号码的私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铃声尖锐,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龙四皱着眉拿出电话,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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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号码他太熟悉了,是他最大的仇家,港城另一个大社团联公乐的龙头老大,笑面虎的私人号码。
“龙四哥,” 电话那头传来笑面虎那不阴不阳的笑声,让人听着心里发毛,“听说啸云贤侄在广州出了点事啊?怎么,在那边遇到麻烦了?”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龙四的语气冰冷到了极点,没有丝毫耐心跟他周旋,他现在没心情也没时间应付这种挑衅。
“呵呵,龙四哥还是这么大的火气,一点都没变。” 笑面虎也不生气,依旧用那种慢悠悠的语气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听说啸云贤侄在油麻地、旺角的那些场子最近没人照看,都快乱成一锅粥了。我手下那帮兄弟最近都闲得慌,正好能帮着照看照看。所以啊,想请龙四哥你出来喝杯茶,咱们好好谈一谈,商量商量后续的安排。”
龙四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怎么会听不出笑面虎的意思,这哪里是请他喝茶,分明是趁他儿子出事、集团人心惶惶的时候,想趁机吞掉他四海集团的地盘,这是赤裸裸的趁火打劫!
“谈什么?” 龙四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当然是谈谈油麻地未来的规矩,还有那些场子该怎么分啊。” 笑面虎的笑声更加得意,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龙四握着电话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咯咯作响。
他心里清楚,这就是一场鸿门宴,笑面虎就是要逼他表态,要么认怂交出地盘,要么就跟他硬碰硬。
换做平时,他有一百种方法能让笑面虎从港城彻底消失,可现在集团群龙无首,儿子还在广州被关押,他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对付笑面虎。
可他也知道,自己今晚不能不去,如果不去,就等于当着全港所有社团的面认怂了,到时候不用笑面虎动手,四海集团内部的人就会先乱起来,用不了多久集团就会垮掉。
“好。” 龙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冰碴子。
“时间,地点。”
“今晚十二点,观塘码头,三号货仓。” 电话那头的笑面虎笑得更加猖狂,“龙四哥,我在这儿等你,可别迟到啊。”
龙四挂了电话,将手机紧紧攥在手里。
他走到会所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霓虹灯光映在他的脸上,却照不进他那双阴鸷的眼睛里。
此刻,他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的野兽,随时准备拼死一搏。
今晚的观塘码头三号货仓,不是鱼死,就是网破,没有任何退路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