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之上贤吉老辣如鹰,只消一眼扫过,便知此处绝非寻常营盘。
二浪听罢,脸上顿时泛起亢奋红光:“将军!这回真撞上金矿了!”
“听说八路军总部就藏在太行山里——莫非……咱们撞上的,正是它?”
“若真是总部,这一仗,足可载入帝国陆军史册!”
池之上贤吉没接话,只再次举起望远镜,目光如钩,一寸寸刮过营区屋舍、岗哨、马厩、电台天线……
他仍不敢百分百确认,但心头已笃定:
这地方,绝不寻常。
八路军总部驻地选址极为精妙,卡在半山腰的陡峭台地上,三面环崖、一面窄径,堪称天然屏障。
背后就是巍峨绵延的太行山脊,林深谷幽,岩壁如削。
一旦敌情突至,总部机关和警卫部队转身就能钻进密林褶皱里,眨眼便踪迹全无。
眼下,总部核心区域由两个主力警卫团扼守,枪口朝外、工事密布;
外围还配属一个机动警戒团,游弋于山梁与隘口之间;
更关键的是,这里地处根据地心脏地带——周边数个野战团虽不隶属警卫序列,但接到号令,两小时内必能疾驰而至。
照常理推断,曰军独立混成第九旅团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楔入腹地,更别说摸到总部眼皮底下。
偏偏他们就这么来了……
说白了,纯属撞上天时地利的侥幸——池之上贤吉带的这支队伍,踩着云雾绕过哨点,又借着暴雨夜掩了行踪,硬是把“不可能”走成了“已发生”。
池之上贤吉举起望远镜,一寸寸扫过山势:嶙峋巨岩如刀锋斜插,灌木丛后隐约露出几处掩体轮廓,山坳里炊烟未散,却静得反常。他眉心拧成疙瘩,声音低沉:“八路军真不是吃素的!”
“这地方挑得刁钻——居高临下、退可入林、进难攻坚!”
“一打起来,他们准会往山后密道撤,钻进太行山的骨头缝里!”
“想一口吞掉这个总部?没那么容易!”
“左右山梁上,至少蹲着两个团!不速战速决,休想围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