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局长!俺儿子就在下面!他才二十八啊!你们安监局的人,上个月来检查,明明知道这井有问题!瓦斯探头是坏的!支护偷工减料!你们收了刘黑子的黑钱,就只罚了两万块!罚酒三杯啊!你们…你们这是杀人!是帮凶!” 老矿工的声音嘶哑凄厉,字字泣血!
周围的家属瞬间被点燃了!哭喊声、怒骂声如同海啸般涌来!
“对!就是他们包庇的!”
“官商勾结!草菅人命!”
“还我亲人命来!”
人群再次骚动,拼命冲击着摇摇欲坠的警戒线。
李安全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既有被当众揭穿的恼羞成怒,也有对失控场面的恐惧。他身边的几个下属赶紧上前,试图推开老矿工,嘴里呵斥着:“干什么!退后!别妨碍公务!”
“保护局长!”
“把他拉开!”
推搡之中,老矿工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冰冷的、沾满煤灰的地上。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咳出一口带着煤灰的血沫,绝望地看着那如同怪兽巨口的矿井,发出野兽般的哀嚎:“儿啊…爹没用…救不了你啊…”
这一幕,如同冰冷的尖刀,狠狠刺穿了这片混乱和绝望。家属的哭喊更加凄厉,愤怒的火焰几乎要吞噬一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呜————!
一阵不同于现场警笛的、更加低沉雄浑、充满力量的汽笛声,如同惊雷般由远及近,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喧嚣!
所有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通往矿区的唯一一条破旧公路上,烟尘滚滚!一支由墨绿色重型军用卡车、轮式装甲运兵车、防化洗消车、野战救护车组成的钢铁洪流,正如同一条愤怒的钢铁巨龙,撕开弥漫的烟尘,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事故现场疾驰而来!车身上醒目的八一军徽和“汉东军区”字样,在初冬灰暗的天光下,闪烁着令人心安的、庄严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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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没有丝毫减速,直接冲破外围混乱的人群和象征性的警戒线,在距离井口废墟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嘎然刹停!卷起的烟尘如同沙暴般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