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浇灭了高育良疯狂的气焰。他身体晃了晃,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颓然跌坐回椅子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的疯狂被更深的恐惧和绝望取代。
田国富的声音如同最冷酷的刽子手,继续执行着最终的宣判:
“第三,长期纵容、包庇祁同伟严重违纪违法行为,并收受其巨额贿赂!”
“证据表明:祁同伟利用其堂叔祁某控制的‘昌盛实业’账户,在担任省公安厅副厅长、厅长期间,特别是在其插手重大工程招标、干预人事任命、压案瞒案(如陈海同志车祸案初期)等关键时间点前后,共收取贿赂累计超过人民币200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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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笔880万元的贿款,于‘XX年X月X日’——即‘翰墨轩’拍卖行收取高育良同志作品‘咨询费’的同一天——汇入赵瑞龙控制的‘风雅斋’公司账户,直接用于操作高育良同志字画的虚假拍卖洗钱活动!”
“这形成了祁同伟向高育良同志输送利益以换取庇护和晋升,而高育良同志利用职权为祁同伟及赵瑞龙集团谋取非法利益的完整闭环!”田国富将最后一份关于祁同伟堂叔账户流水及关联性的报告重重放在桌上,“时间、金额、路径,环环相扣,铁证如山!”
就在高育良被这三条铁证链轰击得摇摇欲坠、精神濒临彻底崩溃之际,一直沉默如山的袁泽,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却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冰冷穿透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田书记,补充一点关键信息。”
袁泽甚至没有看报告,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高育良那张失魂落魄的脸上,仿佛只是在回忆一段清晰的往事:
“根据恢复的祁同伟加密手机通讯记录显示,在丁义珍成功外逃后约2小时17分钟,祁同伟与一个备注为‘恩师’的加密号码,有过一次时长为8分46秒的通话。”
“通话内容虽经加密,但技术部门通过物理层残留数据及关联信息分析,结合祁同伟后续行动轨迹(指使其心腹‘狼崽’制造陈海车祸),高度还原了通话的核心意图:祁同伟向‘恩师’汇报丁义珍‘货已送出’(暗指出逃成功),并请示下一步‘扫尾’工作重点。通话中,‘恩师’明确指示祁同伟:‘确保知情人(指向陈海)沉默。动作要快,要干净。’”
袁泽微微停顿,目光如同冰锥,刺向高育良:“这个加密号码的物理基站定位,在通话发生时,精确指向吕州市委家属院高育良同志住宅书房区域。而通话时间点,与陈海同志遭遇人为制造车祸的时间点,间隔不足24小时。”
轰——!!!
这最后一段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如同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它不再仅仅是经济问题、作风问题,而是直接指向了刑事犯罪!指向了谋害一位省反贪局长的惊天阴谋!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