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江水愈发狂暴，神婆扑通跪地，念念有词地祈求江神息怒。

众村民也慌忙跟着磕头跪拜，可等来的并非风平浪静，而是我们三人破水而出的身影。

一见我们登岸，村民顿时炸开了锅，惊恐万状地嘶喊：“鬼魂索命来了！快逃啊！”顷刻间逃散一空。

神婆正要溜走，被刚子一把拽住胳膊。

她吓得浑身发抖，伏地哭求：“饶命啊！老身也是为养家糊口，家里老小都指望这点生计……”

“胡扯！你这把年纪还有老母不成？”刚子揪住她的发髻厉声喝问，“老实交代，究竟搞什么名堂！”

“我说、我说！都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啊！”神婆涕泪横流。

我们交换眼色，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便押着她前往警局。

在老警官的审讯下，神婆终于供出实情：江中确实潜藏着异兽，但此物本是杂食，每日投喂特制饲料便可相安无事。

其先祖——义渠国的巫师——为巩固统治，故意谎称需以活人献祭，实则只是在祭品衣物涂抹饲料。异兽真正追逐的，从来都是那些秘制饵料。

当年李冰修建都江堰时曾废止此陋习，但留守此地的巫师后人发现借此可敛财，便世代延续骗局。

“丧尽天良！”刚子气得抡起拳头。

我拦住他，紧盯神婆追问：“你既知江底有异兽，可见过真容？是不是你们刻意饲养的？”

“万万不敢啊！”神婆连连摆手，“那凶物已存活千年，老身也只是听祖辈提起。饲料配方虽代代相传，但谁都没见过它真面目……”

我冷笑：“是真没见过，还是怕人瞧见？早年科考队全军覆没，是你们做的手脚吧？”

“您、您怎会知晓？”神婆陡然变色。

“既然饲料是秘传，科考队员定然被你们动了手脚。”

神婆突然瞪大眼睛打量我们三人：“可你们为何安然无恙？我明明……”

刘扬笑嘻嘻地拉开防水服拉链：“早知道你们有这一手啦！”

小主，

警员将面如死灰的神婆押走，等待她的将是法律严惩。

但江中异兽仍待解决，我单独找到老警官商议——直觉告诉我，这位目光如炬的老者值得托付真相。

听我提及“海眼”之事，他神情凝重地颔首，眼中闪过了然的光。

“我同样来自山区，自小就对那些神怪传说充满兴趣，关于海眼的传闻也听过不少。不过岷江这里的情况，可能和你们所知的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我追问道。

“小时候听老人讲，远古时期大禹曾在此治水，在岷江上游邂逅了一位美丽的女神。大禹赠予她一面与海眼相连的宝镜。只要女神思念他，就能从镜中看到大禹留在海眼深处的宫殿与雕像。

后来有妖魔入侵岷江，女神与之激战数日终将其降服。可惜那面宝镜在打斗中碎裂成一百零八片。由于宝镜连接着海眼，蜀地的海眼也随之分裂成一百零八处小海眼。”

“一百零八处？这也太夸张了。”王磊忍不住惊呼。

这个数量的确令人震惊。除了数量差异，这个版本与九寨沟流传的传说也有出入——民间传说中赠送宝镜的是男神达戈而非大禹，且从未提及宝镜与海眼相连。还有其他荒诞不经的说法，比如将一百零八个海子与水浒英雄强行联系，显然都是牵强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