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跟着孙伯渊,穿过赤炎城几条青石板铺就的老街,来到城西一座僻静的院落前。
院子不大,白墙黑瓦,院墙上爬满了青藤。
门口种着两棵桂花树,正值花期,满院飘香。
“寒舍简陋,赵公子勿怪。”
孙伯渊推开院门,侧身请林越入内。
院子中收拾得很干净,青石小路两旁种着些药草。
虽不是什么珍稀品种,但长势良好,看得出是被人精心照料着的。
正堂的屋檐下挂着一块匾额,上书“静心斋”三个字,笔力遒劲,颇有风骨。
“孙院长过谦了。”
林越环顾四周,赞道。
“闹中取静,曲径通幽,是个读书养性的好去处。”
孙伯渊叹了口气:
“原本是想让她在这里静养的。
可惜,她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
他领着林越穿过正堂,来到后院一间厢房前。
房门虚掩着,孙伯渊轻轻敲了敲门,柔声道:
“婉儿,爹带了一位大夫来看你。”
房中沉默了片刻,才传出一个少女的声音,虚弱而清冷:
“爹,我说过了,不用再为我操心了。
那么多名医都看过了,没用的。”
孙伯渊的眼眶微微一红,但还是强撑着笑道:
“这位赵公子不同,他年纪轻轻却学识渊博,说不定有办法呢。
你开门让爹进去,好不好?”
房中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接着,房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身穿素白衣裙的少女,站在门口。
她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纤细,面容清秀。
但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眼睛很大,却很黯淡,仿佛一潭死水,看不到任何光彩。
她扶着门框站在那里,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这就是孙婉清。
林越看到她第一眼,就感觉到了她体内的异常。
她的经脉,并非完全堵塞,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萎缩状态,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侵蚀了一般。
而且,那股侵蚀之力,还在缓慢地蔓延。
“赵公子,请进。”
孙婉清微微侧身,让开门口。
林越点了点头,迈步走进房中。
房间不大,布置得简洁雅致。
靠墙放着一张书桌,桌上摆着几本书和一盏未燃尽的油灯。
窗边放着一张软榻,榻上铺着厚厚的褥子,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个药碗,碗中还残留着半碗漆黑的药汁。
孙婉清在软榻上坐下,将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一截白皙瘦弱的手臂:
“赵公子,请吧。”
林越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有立刻搭脉,而是先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面色和气息。
然后,他才伸出手,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