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更准确地说，是从他识海中，那枚一直沉默的、得自“虚皇天”传承的、名为“虚皇镜”的残破金手指中响起的。

是“虚老”！

那个一直沉睡在虚皇镜中、偶尔给予他一些关键指引的古老残魂！

“虚老？您醒了？”

林越心神沟通虚皇镜，又惊又疑。

虚老上次苏醒，还是在他突破天尊时给予了一些关于道种的感悟，之后便再次陷入沉睡，说是消耗过大。

没想到此刻突然主动苏醒。

“勉强凝聚一点意识。”

虚老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小子，听好，那颗‘时之引’，千万别碰！至少现在别碰！”

“为什么？”

林越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高台上的水晶，又用神念仔细扫描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危险。

“那是‘时光道标’，也是一个……锚点。”

虚老沉声道，“它标记的不是空间位置，而是一个特定的‘时间点’。

触碰它，你的‘现在’就会被它记录的那个‘时间点’捕获、拉扯，你会被强行拖入那段历史，或者那个可能性当中！”

“更麻烦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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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老声音更加低沉，“这东西，是‘双向’的。

你触碰它，不仅仅是你被拖过去，那个时间点的某些东西……也可能因为你这个‘变数’的介入，被‘带’出来。

你身上的‘暗蚀标记’，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天知道那个时间点里有什么，万一这标记和那个时间点的某些东西产生共鸣，引来更可怕的注视，你小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林越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好险！

如果不是虚老突然苏醒提醒，他刚才很可能已经好奇地去触碰那颗水晶了。

“那这‘时之引’……和混沌之心地图，还有‘真实之门’有什么关系？”

林越问出了关键。

“哼，混沌之心……真实之门……”

虚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这些东西，牵扯的层次太高，你现在知道太多没好处。

你只需要知道，这张地图指向的地方，不是你现在该去的。

至于这‘时之引’，倒是可以想办法收走，但不能直接触碰，需要用特殊手段封印、隔绝。”

“怎么收？”

林越虚心求教。

虚老虽然经常神神秘秘，说话说一半，但关键时刻的指点从不含糊。

“用你的时空之力，结合混沌道韵，模拟‘无间时空’的状态，将它暂时放逐到时空夹层，再用你身上那张皮卷的气息包裹它，隔绝它的时空波动。

记住，动作要快，封印要稳，绝不能让它本身的时光之力泄露，也不能让你身上的暗蚀标记气息沾染到它！”

虚老快速指点。

林越点头，屏气凝神，开始调动刚刚恢复不多的时空之力与混沌本源。

就在他即将动手的刹那。

“咦？”

虚老忽然发出一声轻咦，带着浓浓的疑惑。

“不对……”

“这艘船……这‘时之引’的时光印记……”

“这悲伤的歌声……承载的绝望……”

“小子！”

虚老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快！立刻用你最强的防御！离开高台！”

林越对虚老是绝对信任的，闻言想也不想，混沌神鼎虚影瞬间护体，同时身形暴退！

几乎在他退开的瞬间。

高台上，那颗七彩的“时之引”水晶，光芒骤然变得刺目！

不再是悠远悲伤的歌声。

而是一声充满了极致怨毒、不甘、以及毁灭欲望的——

尖啸！

尖啸声中，高台周围，那些破碎的晶体残骸、凝固的能量乱流，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猛地扭曲、组合。

眨眼间凝聚成三具身高丈余、通体由破碎晶体和混乱能量构成的——晶体守卫！

它们没有五官，但头部的位置闪烁着狂暴的猩红光芒，锁定了林越。

与此同时，那“时之引”水晶的内部，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不断变幻的倒影。

倒影中，赫然是林越自己的脸。

但那张脸上，布满了与暗蚀标记同源的、扭曲蠕动的黑色纹路，正对着他，露出一个诡异而邪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