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没管,熄火,拔钥匙,跳下车,拉开后座车门,抱起慕容千雪就往里冲。
“产科!产科在哪!”
他抱着一个人,跑出了百米冲刺的气势,声音洪亮,震得整个门诊大厅的人都齐刷刷地看过来。
很快,专业的护士和医生推着平车赶到。
当慕容千雪被推进产科的隔离门后,周楚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不到五分钟,电梯门打开,四位老人火急火燎地冲了出来。
慕容德、白秋爽、周陈青、刘婉茹。
“千雪呢!千雪怎么样了?”白秋爽一把抓住周楚的胳膊,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生过孩子,知道其中的凶险,更何况女儿怀的还是双胞胎。
“妈,别急,已经进去了,医生在检查。”周楚连忙安抚。
“慌什么,现在的医疗技术这么发达,不会有事的。”
慕容德沉声说道,努力维持着一家之主的镇定。
但他那双紧紧攥着、指节泛白的拳头,却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周楚的父亲周陈青,甚至还穿着一身工地的蓝色工作服,裤腿上沾着泥点,显然是接到电话就从项目上赶了过来。
“小楚,医生怎么说?”
刘婉茹的掌心全是汗,目光不住地往那扇紧闭的产房大门瞟。
一家人,六颗心,全都悬在了那扇门上。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被无限拉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等待,是最磨人的酷刑。
产房外长长的走廊,安静得能听见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周楚靠着墙,双眼死死盯着那扇乳白色的门,仿佛要用目光将它洞穿。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慕容千雪蹙眉忍痛的模样,一会儿又是财经频道上自己意气风发的画面。
他忽然觉得,那所谓的商业奇迹,那十亿净利润,在此时此刻,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如果可以,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换母子的平安。
慕容德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嗒”的轻响,每一下都敲在众人的心上。
产房内。
空气里混杂着消毒水与汗液的气味,紧张得让人窒息。
慕容千雪躺在产床上,汗水浸透了发丝,湿冷地贴着她苍白的脸颊。
新一轮的剧痛猛然袭来。
那感觉,像是身体深处有某种力量,要将她的骨骼一寸寸撕裂,再强行重组。
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用力掐进掌心,喉咙里还是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慕容女士,放松,跟着我呼吸。”
助产士的声音专业而冷静,试图引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