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千雪拉开办公室的门。

门外，慕容德果然还杵在那里，高大的身躯紧贴着冰冷的墙壁，那张纵横商场多年的脸，此刻写满了局促。

看到两人出来，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你们聊完了？”

“没完。”

慕容千雪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她侧身让开通道，视线如针，刺在自己父亲身上。

“爸，你进来。”

“有些事，你必须当着周楚的面，一个字一个字，亲口说清楚。”

慕容德的脸瞬间垮了下去，他求助般地望向周楚，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

周楚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慕容千雪微凉的手指，力道沉稳，给了她一个安心的信号。

而后，他率先迈步，与慕容千雪并肩，重新走进了那间办公室。

慕容德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步一步，磨蹭着跟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慕容千雪没有留下，她对周楚轻声说：“我在外面等你。”

她清楚，接下来的对话，两个男人独自面对，会更好。

有她在，只会让她的父亲更加无地自容。

办公室里，再度只剩下翁婿二人。

空气的流动仿佛都停止了。

周楚没有走向沙发，而是径直走到那张属于董事长的、宽大的办公桌后，拉开了那张象征着权力的真皮座椅，坐了下来。

他没有靠着椅背，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落在慕容德身上。

他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

但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具压迫感。

慕容德被他看得头皮发麻，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整个人如坐针毡。

最终，他还是扛不住这无形的压力，干涩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周楚啊……你……你对我们家千雪，是真心的吧？”

这个问题显得笨拙又苍白。

周楚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平稳而清晰。

“我爱她。”

这两个字，掷地有声。

慕容德呼吸一滞，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试探：“那……孩子呢？如果，我是说如果……千雪有了我们的外孙，你会对他好吗？”

周楚终于抬起眼。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