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爽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在慕容德的怒火上。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白秋爽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疲惫。

“老慕，你冷静一点。”

“咱们家的户口本，还在保险箱里锁着。”

“没有户口本，他们结不了婚。”

“所以，他们迟早会回来求我们的。”

慕容德的理智，在听到“户口本”三个字时，稍稍回笼了一些。

是啊。

他还有王牌。

只要他不同意，他们就休想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看到他脸上的怒气稍稍平复，白秋爽才松开了手。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目光飘向了远方。

“你难道忘了？”

“忘了当年，你是怎么逼着千雪跟她那个大学男朋友分手的吗？”

“就因为你觉得那个男孩子家境普通，给不了千雪你想要的未来。”

“结果呢？”

“那孩子为了跟你赌气，整整三年，逢年过节都不肯回家。”

“那三年的滋味，你忘了吗？”

白秋爽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慕容德的心上。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女儿哭红的双眼，疏离冷漠的态度，还有那长达三年的冷战。

慕容德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

“我……我那不是为她好吗！”

他梗着脖子，嘴硬地辩解道。

声音却不自觉地弱了下去，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为她好？”

白秋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忽然失笑出声。

那笑声里，带着无奈。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缓缓地坐回了石凳上，

端起那壶已经凉透了的茶，给自己倒了一杯。

慕容德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坐了下来。

夫妻两人，相对无言。

良久。

只剩下一声无奈的叹息，消散在微凉的夜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