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多？哪个瓦尔多？图拉真·瓦洛里斯吗？他疯了？”星语庭的总长，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妪敲着桌子，她的声音嘶哑刺耳。

“任命书上说，是康斯坦丁·瓦尔多的意志。”机械教的代表，一位半人半机械的大贤者用毫无波动的电子音说道，“根据记录，他应该已经……消散了。”

“够了！”国教大主牧，一个身穿白色长袍，面容威严的老者站了起来。“无论他是谁，这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这份所谓的‘任命’，是对神皇陛下信仰的亵渎！帝皇的意志，由我们国教来诠释！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士兵来指手画脚了？”

他环视四周，试图煽动所有人的情绪。“我们绝不能承认！我们必须立刻向全帝国宣告，禁军发动了叛乱，摄政王基里曼大人被他们软禁了！我们要号召所有忠于神皇的子民，起来反抗！”

小主，

“没错！”审判庭的代表，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动力甲下的审判官冷冷地开口，“我同意大主牧的看法。审判庭将立刻启动『赤色戒备』，调查禁军内部的异端嫌疑。任何试图颠覆帝国秩序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叛国。”

他们的言辞越来越激烈，一场针对禁军的弹劾风暴正在迅速成型。他们联合起来，自信满满。因为他们掌握着帝国的两大武器：信仰与恐惧。

他们以为，这和过去一万年里的任何一次政治斗争，都没有什么不同。

他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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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奥林匹斯山下的秘密熔炉。

这里的空气中充满了金属冷却的嘶嘶声和能量流动的嗡嗡声。

基里曼正站在一个巨大的观察窗前，看着下方，考尔正在对一个巨大的金属骨架进行着某种调试。那骨架的轮廓，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看来，泰拉出事了。”佩图拉博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钢铁之主没有穿戴他那身狰狞的终结者盔甲，只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工作服，手中把玩着一个复杂的几何体模型。

基里曼没有回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站在这里已经一个小时了，你的手，三次握紧了剑柄，又三次松开。”佩图拉博走到他身边，也看向下方的实验。“能让你这位永远冷静的摄政王如此失态，除了泰拉，除了我们那位‘父亲’，还能有什么事？”

基里曼沉默了。他确实收到了来自瓦洛里斯的加密信息。信息很短，只有一句话：『执政官已就位，遵从神意』。

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父亲不等了。在他离开泰拉的短短时间内，父亲就掀了桌子。

“他太急了。”基里曼低声说。“他这样做，会让整个帝国分崩离析的。”

“分崩离析？不，我倒觉得，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佩图拉博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我认识的那个父亲，从来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政治家。他是一个征服者，一个创造者，也是一个毁灭者。他只会用最直接的方式，去达成他的目的。敲桌子，掀棋盘，甚至连人带棋盘一起砸烂。”

他看向基里曼。“你害怕了，罗伯特。你害怕他会毁掉你辛辛苦苦维持了一百年的秩序。你害怕你所珍视的一切，在他眼中，不过是些可以随时推倒重来的积木。”

“我不是害怕，我是担忧。”基里曼反驳道。“帝国是一艘千疮百孔的巨轮，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那是因为你只想着修补，而他，想的是直接换一艘新船。”佩图拉博哼了一声。“别忘了，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连复活我们这些‘叛徒’这种事都敢做，清洗一下泰拉那群肥猪，又算得了什么？”

一旁的莱恩·艾尔庄森一直沉默不语，此刻却突然开口了。

“父亲的意志，不容你我揣测。”他的声音如同极北的寒风。“我们在这里的任务，是监督这个实验。泰拉的事，自有父亲的安排。”

基里曼看了莱恩一眼，这位兄弟苏醒后，似乎变得比以往更加沉默，也更加……纯粹。他只相信一件事，那就是帝皇的命令。

基里曼不再说话，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下方那具巨大的骨架。他知道，无论泰拉发生什么，他都必须留在这里。这是他的承诺，也是他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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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拉，神圣日。

国教至高大教堂外，人山人海。数以百万计的信徒聚集在巨大的广场上，聆听着大主牧通过扩音器传来的，慷慨激昂的布道。

“……一个篡位者，一个伪装成忠诚卫士的叛徒，正试图窃取神皇陛下的权柄！他用谎言蒙蔽了我们的英雄，软禁了我们的摄政王！他想让帝国重新回到那个没有信仰的黑暗年代！”